整节车厢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腥腐气味,混着某种类似于铁锈和符纸烧焦后的古怪味道。
老刘连滚带爬地逃出车站,一路喊着“鬼车”“死人”冲进了值班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常沙城。
天还没亮,张启山就亲自带着一个连的兵力赶到火车站,将整座车站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
…
翌日,顾府。
晨光从东边的院墙后面爬上来,铺满了整座演武场。
青砖地面上还残留着夜间的露水,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顾渊站在演武场正中央,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两仪桩落地。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化劲初成之后前所未有的充沛劲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化劲和暗劲虽然只差一个境界,可其中的差距却如同天壤。
暗劲是劲力向内渗透,而化劲则是劲力随心所欲、变化万端,周身处处是丹田,处处可发力。
他猛地睁眼,起手便是形意拳。
劈拳如斧劈山,一拳落下,空气被撕裂出一道刺耳的尖啸,拳风砸在面前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轰”的一声闷响,那块至少有数百斤重的大青石从中间炸裂开来,碎石向两侧飞溅而出,砸在院墙上打出一个个浅浅的凹坑。
紧接着崩拳打出,拳头带起的气浪贴着地面向前推进,如同一把无形的犁刀切入泥土。
将青砖地面硬生生犁出一道长达十米的深沟,沟深数寸,两侧的碎砖和泥土被那股力道翻卷起来,散落在半空中。
他身形不停,转为八极拳。
撑捶打出,拳面炸开一道白色的气浪,如扇形般向前扩散,将前方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落叶一扫而空。
贴山靠撞出,肩头撞在演武场角落那根碗口粗的木桩上,木桩从根部断裂飞出去,砸在院墙上碎成了几截。
崩肘、顶膝、横扫、劈砸,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道。
脚下的青砖一块接一块地龟裂粉碎,碎石粉末在晨风中扬起一层薄薄的尘雾,在日光下泛着昏黄的光晕。
最后一拳,他面对演武场边缘一块磨盘大的卧石。
只见其双脚一沉,腰胯拧转,右拳自腰间拧裹而出,全身的化劲之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灌入这一拳之中。
拳锋落在石面上,那块卧石纹丝不动。
顾渊收拳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白气从他口中射出,如同一支白色的箭矢,笔直地飞出数米远才缓缓散去,凝而不散,聚而不乱。
一阵晨风吹过。
那块磨盘大的卧石忽然发出一阵细密的簌簌声,表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最后整块石头无声无息地塌了下去,化作一摊细碎的粉末,被风一吹便散了满地。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粉末,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年了,从暗劲巅峰到化劲初期,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他深居简出,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形意拳和八极拳反复打磨,变天击地大法日日精进,气血丹和气血香烟从未断过。
如今这一身修为,单臂一拳的力量至少在五万斤以上,全力爆发之下,怕是能逼近十万斤的恐怖数字。
这个力量意味着什么,若是放在某魂世界,不说能将整个世界吊起来打,那也几近无敌。
就在这时,顾山河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