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前的石板地面上,雨水积成了一片浅浅的水洼,倒映着顾府门前那两盏在风雨中摇晃的灯笼。
二月红的面色苍白到了极点,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可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始终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陈皮跪在他身后半步,整个人缩了一圈,牙关咬得咯咯响,脸上那道被顾渊一拳震出来的淤青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乌紫色,可他也硬撑着没有倒下。
一夜时间缓缓流逝。
第二天,天色阴沉沉的。
天穹上乌云压顶,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昨夜的大雨更急。
顾府门前那条街上,早起赶路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
有人撑着油纸伞走过,看到跪在顾府门前的两个人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
二月红毕竟是有名的角儿,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
当认出二月红的身份后,不少人直接惊得差点把伞掉在地上。
消息像水波一样一圈圈扩散开去,不到半个时辰,顾府门外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撑着各色雨伞,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对着那两道跪在雨中的身影指指点点。
…
布防官府邸。
张启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这时,张日山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军靴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面色带着几分焦急:“佛爷,出大事了!”
张启山放下报纸,皱了皱眉:“日山,你这急匆匆的,是出了什么事?”
张日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压着掩不住的震惊:“佛爷,刚刚得到消息,二爷和陈皮两人,此时正跪在四爷家门前!
看样子是想求四爷出手救二爷的夫人,不过四爷家大门紧闭,根本没有理会二爷,而且看样子,二爷他们已经跪了一整夜!”
张启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什么?二爷跪在四爷的门前,还跪了一夜?
这怎么可能,四爷此人虽然性格淡漠,但同为九门,就算不愿意救二爷的夫人,也绝不会任二爷跪在门外置之不理才对。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其他事情?”
张日山沉声道:“我估计跟二爷的弟子陈皮有关,那陈皮虽然也跪在四爷门前,可脸上却带着伤。”
张启山紧皱眉头:“陈皮?那小子一直桀骜不驯,在常沙城横行惯了。
该不会是这小子得罪了四爷吧?
走,随我一起去四爷家看看。”
说着他快步朝门口走去,张日山见此,赶忙快步跟上。
…
另一边,吴家。
吴老狗刚刚吃完早饭,正抱着三寸钉在院子里吹着口哨,逗弄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狗,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这时,吴天蓬从外面匆匆跑来,脸上带着一种又兴奋又八卦的表情,嗓门大得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见:“五爷!五爷!外面出大事了!”
吴老狗逗着小狗,头也没抬,语气不以为意:“这大早上的能出什么大事?”
吴天蓬咧嘴一笑,兴奋地道:“五爷,真是大事!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二爷带着徒弟在四爷门外跪了一整夜,您说这是不是大事?”
吴老狗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一脸震惊道:“你说什么玩意儿?二爷跪在顾兄弟门外,还跪了一夜?真的假的?”
吴天蓬连连点头:“真的!现在整个常沙城都知道了!街上都传遍了!”
吴老狗一脸疑惑不解地挠了挠头,把三寸钉往怀里拢了拢,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二爷好端端的跪在顾兄弟府外做什么?这里头肯定有事。”
说着,吴老狗站起身来,朝院子外面走去,“走,咱们也过去看看,这可是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