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单处理完肩上和腿上的伤,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这才想起脚边还蹲着一只脏兮兮的狗。
小白正抬头看着我,毛发上还沾着之前的泥和血点子,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也该洗洗了。”
我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调到温水,接了一小盆。
水温不烫也不凉,刚好能洗掉污垢又不刺激皮肤。
然后我把小白抱进来,放在垫好旧毛巾的洗手台上。
“别乱动。洗完就给你吹干。”
我本以为它会挣扎,或者至少叫两声表示抗议。
可小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我用手把温水浇在它身上,再仔细揉开那些结成块的脏毛。
它偶尔会轻轻抖一下耳朵,却从不乱抓乱跳,连尾巴都老实地垂着。
洗到一半,我忍不住低声说了句:
“挺懂事的。”
它好像听懂了似的,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我一眼,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像在回应。
洗干净后,我用干毛巾把它整个包起来,又拿吹风机把毛吹得蓬松干爽。
它被热风吹得微微眯起眼,偶尔晃一下小脑袋,却始终没有像普通狗那样兴奋得乱蹦乱跳。
吹完,小白白得几乎发光,软软的一团,闻起来是干净的洗发水味。
我把它放到浴室门口的地垫上,指了指位置。
“在这儿等着。别进来。”
然后我关上磨砂玻璃门,开始冲自己的澡。
热水冲掉身上的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肩上的伤口被刺激得隐隐发疼。我闭上眼,让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透过磨砂玻璃,我能模糊看见外面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
它没有乱跑,也没有叫。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坐在门外,一动不动,眼睛一直朝着我的方向。
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我关掉水龙头,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它立刻抬起头,尾巴轻轻摇了两下。
“……看什么看。”我语气淡淡的,却还是伸手揉了揉它已经干透的头顶,“洗干净了就行。别再把自己弄脏。”
它蹭了蹭我的手心,没有发出声音。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和洗发水的味道。我站在那里,看着它安安静静待在脚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间空了很久的安全屋,好像……没那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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