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这几天,我还是保持着原来的习惯。
天刚亮就出门,去河边做高强度体能训练。只是这次,脚边多了一只小小的白影子。
小白跟得很紧。
我冲刺的时候它会在旁边小跑,做深蹲和核心训练的时候它就蹲在不远处看着,偶尔歪着头,像在认真学习。
训练结束,它的毛会被晨露和汗水打湿一点,却从不抱怨,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后回家。
回到安全屋,我会简单做点吃的。
一开始我还是倒狗粮给它。
它闻了闻,吃了两口就不再动了,反而一直盯着我盘子里的东西。
试了几次之后我发现,这只狗对人类的饭菜接受得出奇地好——白米饭、炒蛋、清淡的肉丝,它都吃得干干净净。
“口味倒是挺挑。”我一边把一小碟肉拨到它碗里,一边随口说,“以后别给我养贵了。”
它低头认真吃着,尾巴轻轻摇。
————
某个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我忽然心血来潮,把压在柜子最底层的那把旧吉他拿了出来。
琴弦有些旧了,音准却还在。
这是以前战友留下的。
他最喜欢在任务间隙随手弹两段,教我的时候总笑着说“学着点,以后能派上用场”。
我调了调弦,手指按上熟悉的和弦,低声唱了起来。
曲子很慢,旋律并不复杂,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
唱到副歌的时候,我几乎能听见当年他们的笑声,还有后来那场任务里最后一声通讯中断的杂音。
房间里只剩下吉他声和我不太流畅的嗓音。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腿边有什么东西轻轻靠了过来。
小白用身体慢慢蹭着我的小腿。它没有叫,也没有抬起头看我,只是安静地贴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在。
我的手指在弦上停了一瞬。
“……知道了。”我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不用安慰我。我没那么脆弱。”
可它还是没有离开,继续轻轻蹭着。
阳光落在它干净的白毛上,也落在我的手背上。吉他的余音还在房间里慢慢散开。
我最终还是抬起手,揉了揉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