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脸色变了。
“那这就不是脑梗——是被人害的。”
“还不能下定论。”江棠说。“需要拿到他家里剩余的药片做成分分析。如果药片的有效成分含量异常——才能坐实。”
老周搓着手,来回走了两步。“药——秦小曼知道放在哪吗?”
“知道了也不能现在去拿。”江棠说。“如果是有人换的药,那个人可能还在关注秦德厚家的动静。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老周看了她一眼。“你越来越像穆征了。”
江棠没接话。她把血检报告的关键数据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手写,不拍照,不过电子设备。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老周说他先回去,让江棠也早点回。
江棠说好。
但她没有走。
她在医院大厅坐了一会儿,然后上了十二楼。
ICU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走廊里没什么人。秦小曼不在——可能回家休息了。
江棠站在ICU的观察窗前。
秦德厚还是那个样子。灰白色的脸,呼吸机一起一伏。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
活着,但没有意识。
她在心里把事情过了一遍。
秦德厚手里可能有父亲留下的检测报告复件。
那份报告是指向孟淮最直接的证据。
秦德厚在出事之前可能预感到了危险,开始整理旧物——“该处理的处理”。
他可能把报告转移了。也可能被人抢先拿走了。
如果报告还在——它在哪?
秦德厚没有告诉女儿。说明他不想连累家人。
那他会把东西交给谁?
或者——藏在哪?
江棠盯着玻璃窗里的老人。她想问他。但他听不到。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护士巡查经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走廊的灯是白色的日光灯。照得人脸上一点颜色都没有。
江棠的手机震了一下。
穆征的消息。
“回来没有?今天早点睡。”
她看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