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宗祠的老仆人才提起谢竣廷前不久深夜来过,待了好一会儿才走。
谢梦澜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丝慰藉。
儿子虽然性子冷、做事独断,到底还把祖宗放在心里的,且他从小受家族教养长大,伦常礼法总该有分寸。
回到谢宅,她正打算往南小楼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言霜。这时有佣人来说,小少爷跟着大少出门去了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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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霜随口提了一句想去矿场看看。
毕竟他以前在那里工作过,关于那段日子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想着在留洋之前,回到旧地走一走,说不准能记起来些什么。
谢竣廷没有多问,第二日就带他去了。
矿场的员工们见了言霜,都不敢明晃晃打量。谁能想到呢,当初那个衣衫破旧、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被吴工务大声呵斥的小工,现在竟然被头家牵着手带进办公室。
少年更漂亮了,完全不见往日的落魄,浑身透着一种被妥帖滋养出来的、懒洋洋的矜贵。让人无端想到西洋电影画报上柔光顺滑的小猫。
他个子不算高,总能看见头家微微低头,温柔笑着对他说话。
隐约听见什么‘渴不渴’,‘累不累’‘办公室有准备甜糕’之类的。
众人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想起之前头家就对他照顾有加,难道那时候就知道是过来投亲的弟弟了?
言霜在谢竣廷的办公室里逛了一圈,他走到窗边往下看,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窗下有一个花园。
热带植物郁郁葱葱,几丛木槿花开得正盛,浅粉淡黄的簇拥在枝叶间,随风摇曳。
言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浮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谢竣廷走到了他身后。
双臂自然地越过他腰侧撑在窗沿,低头凑近,骨相优越的下颌轻轻靠在他肩窝。
“看什么呢?”
这些天谢竣廷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言霜对他的戒心降低了一些。他歪了歪脑袋,说话时吐息洒在兄长的耳廓:“哥哥,我们是不是在那个花园里说过话?我觉得……好像有点印象。”
谢竣廷眸光暗了暗,高挺的鼻梁轻蹭过他耳侧发丝:“嗯,霜霜想起什么了吗?”
言霜蹙眉认真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不是想起……只是觉得熟悉。”
谢竣廷望着园中摇曳的花,想起那天只是偶然,让他看见了言霜。
少年仿佛异世界骤然降临的神迹,生动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言霜转过脸想要说什么,温软的脸颊已经被谢竣廷捏住,在他唇瓣上轻轻啜了一下。
他的呼吸一下就乱了,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困在兄长双臂之间。他也怕被人看见,惊慌地去看门口,幸好是关着的,这一层楼闲杂的员工也不能随便上来。
谢竣廷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坦然:“哥哥看你嘴巴有点干了。”
言霜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反驳就又被堵住了。
这一回不再是刚才那样的浅尝辄止。
谢竣廷的吻更深,舌尖带着力道探进来,唇瓣被重重碾过回弹,战栗、酥麻一点点蔓延,仿佛要将他完全吃进肚子。
言霜的后腰被一只大掌稳稳扣住,将他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
这个吻持久而深重,辗转间带着压抑了很久的索取和贪恋。
失去氧气的少年忍不住轻哼出声。
唇齿间气息交融。
午后阳光和木槿花的甜香,如同风暴一样涌过来,将他吞没了。
谢竣廷黑眸沉溺,含着他一小瓣唇恬不知耻地笑笑:“抱歉霜霜,这一次是真的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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