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抬起眼,清亮的瞳眸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哥哥,你从哪里弄回来的?”
“在槟城的时候,霜霜不是说想养一只猫?”
谢竣廷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顺手带回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东西。
言霜惊讶的是他还记得,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它的毛洗得蓬松柔软,四只小爪子修剪整齐,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打理过的。
果然是谢竣廷这种洁癖人士的一贯的风格
少年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捡了一根细长的草叶,轻轻在小猫鼻尖前晃。
小猫立刻伸出肉乎乎的爪子去扑。
两只前爪笨拙地抱住草叶,张嘴使劲啃了一口,模样又呆又可爱。
言霜想了想,弯起眼睛:“就叫糯米糍吧,颜色和它一样,还是带了点儿芝麻馅儿的。”
“好,那就是霜霜的小猫了。”
谢竣廷半蹲下来,看着少年抱着小猫、眉眼弯成月牙的模样,心头发软。
一只小猫就能让他高兴成这样,真是容易满足。
“就这么喜欢?”
“很可爱!”言霜揉了揉糯米糍耷拉的耳朵,“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小猫咪!”
“霜霜更可爱。”谢竣廷同样揉了揉他的耳朵。
他在英国留洋时学过枪击和马术,也热衷帆船运动,所以指腹触碰过来时,粗粝的薄茧会轻轻擦过,引起一阵战、栗。
言霜因为他这句忽如其来的情话,耳朵和后颈都泛起一层红,立刻警惕地左顾右盼,生怕被佣人看见什么。
其实回想这段时间,他还是很感激头家的,虽然他们并不是亲兄弟,但是他也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就是不那样动不动就亲人就好了。
谢竣廷垂眸,仿佛洞悉少年心中所想。
“之前的事情是哥哥不对,霜霜不喜欢的话,以后都不会再强迫你。”
“只要你不躲着哥哥就行了。”
宋聿之走后谢竣廷几乎彻夜无眠,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言霜在海里飘荡的模样。
半夜又去了一趟宗祠,诚心实意地叩谢了老祖宗们,如果不是他们冥冥之中保佑,自己的妻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来到自己身边?
物极必反,妻子还是小孩心性,越是手段强硬越起逆反心理。
他应该更迂回一些,循序渐进,至少不能让他太过抗拒自己。
反正无论是不是亲弟弟,都不影响他们结婚。
言霜怔怔地仰脸看他:“哥哥。。。。。。”
天啊,头家终于想通了,他有些感动。一想到自己还要偷偷跑到大洋彼岸的法兰西,心里更是闪过一丝莫名的愧疚。
他并不是谢竣廷的亲弟弟,得到谢家照顾这么久,他应该要坦白的。
少年唇瓣嗫喏,神色纠结,到底要不要开口。
谢竣廷理了理他脸颊边的发丝,“怎么了,霜霜有事情和我说?”
言霜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大少爷!小少爷!”陈安气喘吁吁跑过来,脸被日头晒得通红,“后院那棵红毛丹熟了,大家都在摘呢!静宜小姐也在,说今年的果子特别大,让您和小少爷也过去看看!”
言霜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