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婚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言霜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沿上,屁股被硌得生疼。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屁股,被褥底下几颗桂圆和花生滚出来掉到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们俩的体型差这么——大,怎么看自己都不是上面那个啊!
言霜刚才拜堂的时候,想到爸妈,想到谢梦澜都还没哭,这会儿就忍不住了。
谢竣廷本来觉得满室红烛太过耀眼,像熄掉一两盏,忽然想起喜婆说红烛要燃尽,才能白头偕老,举案齐眉,于是作罢。
他见言霜满脸不安,像是要哭了,轻轻捧住他的脸:“小乖怎么了?”
言霜声音发颤,满脑子自己死在床上的恐怖画面:“哥哥,我们这样结婚是……不对的、不成立的,没有那个法律效力。伯娘回来了不会同意的,你那些叔叔伯伯就更不可能……”
他抬起眼,眼眶红红的,“你敢让其他人知道吗?”
谢竣廷看着他,黑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闪避。
“没什么是我谢竣廷不敢的。”
“小乖若是觉得今天不够隆重,哥哥就在宗祠和你再办一次,当着谢家列祖列宗的面,让他们亲眼看看,我娶的是谁。”
言霜很后悔,早知道不说这个了,谢竣廷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他在想自己能不能找个棍子把他打晕,又或者把他按冰水里清醒清醒。
“小乖,不要想不该想的东西。不要试图逃跑,也不要想着怎么离开我。”
谢竣廷垂眸看他,温和说着骇人的话,“如果你非要想的话,可以想想谢世青能不能安然无恙到达法兰西。又或者想想。。。。。。你关心的弟弟水生,你的朋友蒋奚。。。。。。”
言霜眼眶立刻就红了:“你…。。。”
“这是威胁,没错。”谢竣廷坦然得可怕:“小乖,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我说过不会再勉强你,不会再做让你不喜欢的事情。”
他语气很轻:“但你是怎么对我的?”
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如果不是那天提前知道了推荐信的事情,恐怕现在他的小妻子已经跟别的男人跑了。
言霜揪住他的衣衫,磕磕巴巴道:“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
除了离开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谢竣廷低头,温柔而冷酷地吻去他脸颊的泪,唇瓣贴着他的眼睫,“不哭,小乖的眼泪可以留着等会儿在床上再用。”
*
吉隆坡火车站。
月台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敢朝这边多看一眼。
谢世青身边围着七八个带枪的卫兵。
一看那腰间别着枪套、目光四处扫视的阵势,就知道不好惹。
谢世青的脸色难看极了,但偏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刚出门就被大哥的人围住,二话不说押送上了车。那会儿他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来到火车站果然没有言霜的身影。
陈平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用下巴示意了旁边的两名高大卫兵:“世青少爷,这两位会一路跟着您到新加坡,直到您上船。您放心,船票和手续都已经安排好了,到了码头会有人接应,您只管平安上船,一路顺风。”
谢世青咬了咬牙,压着嗓子道:“你们……我可以走。但是你们总得告诉我,言霜到底怎么样了?”
陈平神色不变,语气平平:“小少爷很好,头家亲自陪着,很安全。”
谢世青冷笑了一声:“谁不知道他才是最大的危险啊!”
陈平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脸,用眼神示意卫兵跟上。
谢世青眼珠一转,忽然皱眉捂住肚子。
“哎哟……不行,一大早赶路闹肚子,我得去趟厕所,不然就拉在裤子里了。”
陈平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面前。
“世青少爷,不要耍花招。头家交代过,不伤害您的性命即可。”
他的话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