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打一对简单的,日常戴素圈的就好,那枚留着你不想见人的时候再戴。”
言霜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趁机晃了晃脚踝上的宝石金镯:“哥哥,这个也不想戴,走路的时候总觉得有东西坠着。”
谢竣廷伸手握住他的脚踝,黑眸渐深。
珠宝行做的尺寸刚刚好,不会过松或者过紧。温热的触感让言霜下意识想缩回脚,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恋脚癖。
谢竣廷语气沉缓:“小乖戴着好看,别摘。”
算了,各退一步,至少脚镯没有戒指显眼。
言霜由着他帮自己把头发擦了半干,见他起身准备去浴室洗澡,心里猛地一紧,忙脱口而出:“哥哥,我、我好像有点头疼。”
他怕谢竣廷现在进浴室会发现什么端倪!
谢竣廷闻言几步便走回床边,伸手探了探言霜的额头、脸颊,眼眸里浮上真切的紧张:“怎么回事?是不是着凉了?哪里疼?”
言霜被他这一连串问得有些发愣,心虚地垂下眼睫,声音也低了些。
“就是太阳穴那里,有点涨涨的……”
谢竣廷的眉心拧得更紧,让言霜靠在自己怀里,力道极轻极缓地揉他的太阳穴。
查理跟说过,言霜受过伤,精神压力太大的话容易刺激到旧伤。可惜马来亚的医疗条件不够发达,他想过带言霜去伦敦,或者纽约,找个好的神经专科医生好好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才能安心。
言霜猝然收到谢世青的留言,心里根本没底,他不是已经上船走了?
还怎么回来救自己?
他其实对这次留洋是怎么暴露的都不太清楚,只记得自己那天喝醉,隐约说了什么话……可当时谢竣廷的态度非常平和,并没有任何奇怪。
言霜想了想,还是问道:“哥哥。。。。。。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恢复记忆的?”
谢竣廷唇角微弯,心想他的小乖反射弧也太长了,就这样还想策划离开,实在单纯。他并没有隐瞒什么的必要,坦诚道:“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包括我母亲找人帮你开介绍信,要送你出国留洋的事。霜霜,推荐信这种东西,往后就不用去外面求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姓徐的为了和谢家搭上关系,主动凑到我跟前。”
他语气很平淡,言霜却听得心惊肉跳,所以留洋的事情谢竣廷也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却不动声色,暗中安排好一切!
“后来宋聿之找人调查过你,顺便就知道了林知序的事。”
言霜没想过还有这么一茬,他有些着急:“那小序哥他——”
谢竣廷手上动作停住,眯了眯眼:“小乖,你到底有几个哥?”
是个人都能喊哥,兄长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吗?他们也配?
言霜:“。。。。。。”
谢竣廷简直是全天下倒数第一不爱吃醋的人。
林知序比自己大一些,不叫哥叫什么?他咬了咬下唇,闷声怼回去:“他才是你弟弟,而且他还救过我,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谢竣廷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又不是没名字。谢世青也是,你也一口一个世青哥叫得亲热。”
言霜抿住唇,把脸别过去不想和他说话了。
谢竣廷见他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手指蹭了蹭少年的脸,像在给炸毛小猫顺毛:“好了,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只要一有船期就会去接他。暹罗那边的局势也不稳定,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毕竟是亲叔叔的孩子,他不能坐视不理,找回来对父亲也是一个交代。
言霜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情依旧沉重。
林知序一个人在暹罗,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谢竣廷调暗了床头台灯,“今晚就不要看书了,瞧你眼下还有点青。”
少年洗完澡后身上很香,谢竣廷正低头凑近,正想亲一亲时,走廊外传来糯米糍的叫声。
“糯米糍怎么了?”言霜揉了揉眼,就要起身,“我去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