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皱紧,双肩不停颤抖,感受到吻不停落在唇边、眼睛、鼻尖。谢竣廷的手掌很、烫,触过的地方犹如过电。
上一次他喝了酒,大部分时间都是恍惚昏沉的,只记得自己仿佛陷入湿热的泥沼里,被裹紧、被占有,而无法抽身。
这一次言霜真正感到了害怕,下坠的恐慌、因为惯性的一次次抛起,都让他想哼、吟出声,于是本能地将谢竣廷搂得更紧。
镜中朦胧,高大的男人骨架结实健硕,严严实实覆盖着怀里人。
东小楼的佣人十分有眼色。见大少爷带着小少爷回来二话不说进了房间,紧闭房门,隐约传出动静,大家心里便都跟明镜似的。
虽说这种事传出去有些难以启齿。
但如今东小楼上下早已心照不宣地把小少爷当“女主人”看待了。
毕竟婚也结了,堂也拜了。
大少爷亲口吩咐过的事,谁敢不当真?不是正经夫妻又是什么呢?
。。。。。。
床架的红帐还未拆换,柔顺潋滟的绸幔低垂到地板上,随着一室旖旎轻轻摇晃。
少年深陷在绣着鸳鸯戏水纹样的锦被中。
这是吉隆坡最好的绣工坊制作的,针脚细密,珠光如湖面粼粼。
即便如此,依旧比不上少年一身白皙的皮肉。
雪色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吻、痕,像落在画布上的花瓣,瑰丽、萎靡,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脚踝。
他的脸颊蹭着枕头,布料不知道为什么打湿了,洇开一片深印。身上哪哪都是湿乎乎的,像一尾搁浅在岸上的鱼儿。
谢竣廷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很快,紧贴着他单薄的背,低头吻着他圆润的肩头。
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另一只手则缓缓覆在他薄软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向下按压。
言霜低低地哼了一声,娇气的膝盖在床单上磨得泛红,不受控制地弓了一下。
谢竣廷便顺势吻住他,缠着他的舌尖慢慢辗转,吻得极深极长。
少年很乖地仰起脸,唇瓣微张,予取予求。
“小乖。”谢竣廷的唇贴着他的嘴角,嗓音低哑,“你感觉到了吗?”
言霜不语,眉心蹙着像在竭力隐忍,谢竣廷低低喟叹,力道更深。
眼前的一切都是重影,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眼睫颤了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哥哥……我、我想……”
“想什么?”
谢竣廷仍不紧不慢地按着,像在逗弄一只浑身绷紧的小动物。
言霜更难受,咬住嘴唇,很小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竣廷低低笑了一声,呼吸扑过他后颈,语气纵容宠溺:“弄、湿了床榻也不要紧,换新的就是。”
若是言霜从出生起,就在自己身边长大,那么他所有笨拙、狼狈、不体面的模样,他做兄长的应该早就见惯不怪了。
可偏偏他们没有那样的从前。
现在的每一寸探索都是新奇的,每一次亲密都是贪婪的。他错过了言霜的童年,便想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点点补回来。
重新将他的弟弟,妻子养一遍。
言霜急得眼眶更红了,偏又被按着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在抖。
“我不要……你放开……”
谢竣廷不仅没放,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小乖,别忍。”
他还恶劣地在他耳边轻轻嘘了一声。
少年气得咬住下唇,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兄长的脸上。
一声脆响,在卧室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