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过的珠宝、怀表,哪一样不比这破木头值钱。别的男人随便刻个不值钱的手工,他倒当成什么稀罕物。
谢竣廷克制住把木像没收的冲动,“嗯”了一声。
“哥哥也可以学,”他说,“说不定更好。”
要不是有司机在,言霜真想咬他一口,怎么这也要雄竞啊?
谢竣廷是认真的:“小乖还想要什么?我回去就给你雕刻出来。”
少年眼含期待,“那就雕刻一个糯米糍吧。”
正好……一家三口。
。。。。。。
只是,言霜原以为他们会直接回谢宅,却没想到谢竣廷将他带到了另一幢独栋别墅,里面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佣人齐备,甚至连糯米糍都搬了过来。
小猫好几天没见到他们,一边嗷嗷叫,一边努力蹭裤腿。
言霜抿唇,将它抱起,深呼吸一口气后还是问:“哥哥,我们不回家吗?为什么来这里?”
谢竣廷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小乖不是觉得在家里被人看见不自在?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来来去去不必避谁,你住着也松快些。”
言霜抱着糯米糍,沉默了片刻。他明白谢竣廷的意思。这是把‘在外人面前只做兄弟’那条要求落实了。
说到底这是谢竣廷的地方,只是换了个更合适的笼子罢了。
他神色不自觉带了些冷,抬眼看向谢竣廷:“那哥哥说过,我可以自由出入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
谢竣廷走到他面前,当着佣人的面还不避讳地亲他的脸,顺便揉了一把糯米糍毛茸茸的脑袋。
“只是你刚回来,先歇两天。”
“近来雪兰莪州不太平,好几个矿场和橡胶园都有工人闹起来,前几日还有几处仓库被人趁乱砸了。这些日子你最好别乱跑,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总有他的理由。
言霜忽然有些累了,兄长最近确实有在控制自己的占有欲。
但那是基于他们意见统一之上的。
如果不是,他也会通过迂回曲折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伯娘,从青云亭回来了吗?我想见见她,我也想静宜姐了。”
谢竣廷摸了摸他的脸,发现少年的脸颊有些发凉,他声音放轻:“宋家伯母听说母亲心情不佳,邀她去自家的庄园住几天散散心,过两天才回来。小乖不着急,母亲一回来,哥哥就安排你们见面。”
言霜看着他,已经无从分辨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宋家伯母真的邀了伯娘,还是谢竣廷又使了什么法子把人留在了外头?
他懒得去想,也懒得去问,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我累了,想回卧室睡觉。”
谢竣廷看得出他不高兴,沉默一息,低声道:“哥哥陪你?”
言霜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摇了摇头:“不了。哥哥不是积压了好多工作没处理?先去忙吧。”
说完,他不等谢竣廷回应就走了。
主卧在二楼,佣人正在衣帽间里整理他们的衣物。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见言霜脸色不太好,低声叫了一句“小少爷”,便垂着眼快步退了出去。
言霜猜这里是谢竣廷在吉隆坡的私宅。
这里的布置是简约的欧式,不像谢宅那般典型的南洋风格,家具都是浅米色的,落地窗挂着素净的纱帘。
言霜把门关上,仰倒在舒适柔软的床上,伸手把糯米糍举到眼前。
小家伙被举在半空,四肢巴拉几下,尾巴尖还卷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