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真的,虽然两个男人在一起,听起来是有点……嗯,惊世骇俗,可那又怎么样。别人怎么看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跟着自己的心走。你想留在大哥身边,我们就回去,你想走,我就。。。。。。”
言霜坐进后座,一抬眼,直直撞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
完了。
他浑身骤然僵硬,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住,嘴唇动了动:“哥哥……”
谢世青以为他在喊自己,头也没回地应道:“马上马上,来了。”
他弯腰坐进车里,一抬头,就看见言霜身边那道高大冷寂的身影。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沉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竣廷端坐在暗处,一双眼睛静静地看过来,没什么表情。
谢世青的笑容僵在脸上,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吓得快哭了:“大、大大大哥……你怎么在这?”
谢世青的朋友坐在副驾驶,也是一动不敢动。自家生意和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只在各种场合远远见过谢家家主,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趟这趟浑水,但是兄弟开了口,只能两肋插刀。
谢竣廷看起来很平静,端着长兄训斥弟弟的语气。
“你擅自下船,偷跑回来,谢家的规矩都忘干净了?回去自己到宗祠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谢世青原以为又要被连夜送走,一听只是跪祠堂,忙不迭都点头,生怕答应晚了大哥又改了主意。
毕竟从小到大,跪祠堂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三天一小跪,五天一大跪。
旁边又没人盯着,他在自家祖宗面前很是自在,困了倒头就睡也试过。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谢世青想了想,又趁机求情,“小霜不知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大哥你千万别怪他……”
谢竣廷没应他,只转过脸看向言霜。
少年脸色苍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竣廷抬手,指腹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一句很轻的叹息,既然无奈又宠溺:“小乖,晚饭还吃吗?”
言霜现在哪里还吃得下,很乖巧地摇了摇头,心却一点点往下坠,越是平静就意味着哥哥越生气。
谢竣廷淡声:“那就回家吧。”
“我的人会陪你一起去宗祠,看着你跪。”这句话是对谢世青说的。
“啊?”谢世青面露难色,只能接受,“知道了,大哥。”
言霜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到家的。
路上看起来一切如常,然而司机跟在他身边多年,立刻就嗅到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收起耳朵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地开车,一眼不敢乱瞟。
到家后佣人还在问好,谢竣廷径直将他抱上了楼,放在卧房门口的玄关柜上,轻轻替他脱鞋袜。
谢竣廷一双手生得极好,修长骨感,像上好的冷玉雕出来的。
此刻动作温柔细致,没有半点怒气。
这种事言霜自己也能做,可谢竣廷偏偏热衷于包办他的一切衣食住行。
从穿衣系扣到盛饭夹菜,桩桩件件都要经他的手才安心。
他们之间的身高差不少,这个高度他正好可以和少年平视。
言霜被他看得心虚,“哥哥,我。。。。。。”
谢竣廷打断了他:“闹了这么一出晚饭没吃,肚子饿不饿?哥哥让厨房给你下碗面,卧个蛋好不好?”
兄长的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