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由得心里更慌,一张脸在灯下莹莹生光,眼眸有些怯怯的欲言又止。
谢竣廷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睫毛。
“小乖想说什么?担心世青?”
言霜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哥哥,今天这个事情其实是误会……我没有真的要走,世青哥只是想帮我。”
他在心里偷偷打个补丁,至少这次真是意料之外,不算是自己策划的。
谢竣廷淡淡:“我知道,所以只是罚他跪宗祠而已。”
依他对族弟的了解,谢世青这会儿八成在偷着乐。
言霜其实很想问,世青哥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用再去法兰西了,可想想谢竣廷大概要生气,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天真:“那……哥哥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竣廷笑笑,捉着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这里感觉到了,你信吗?”
跟周理事去隔壁包厢寒暄不过两句,他就没来由地心慌,当下没再耽搁,立刻折返。
言霜果然不见了,洗手间也是空的。
问了侍应生才知道,西餐厅有个后门,直通另一头的小巷。他让司机把车开过去,到地方一眼就认出了那台福特,谢世青朋友的车,他见过一次。
他立刻就猜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到谢世青偷偷下了船回来,也猜到他带走言霜。
“不想吃面的话,就让厨房给你炖盅瑶柱蛋羹,再蒸一碟马蹄糕。”
谢竣廷的语气自然温和,明明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完全触及了他逆鳞。
少年感觉有些不真实,“哥哥,你真的不生气?”
谢竣廷沉默一息,轻磨着他的耳垂,很坦诚。“生气。不过再生气,也得先让小乖填饱肚子。”
言霜抿唇……听起来怎么像最后的晚餐?
“然、然后呢?”
他黑眸渐深,声音低下去,“然后你可以想一想要怎么哄好哥哥。”
。。。。。。
米白色的窗纱轻轻浮动,今夜的月格外明亮,氤氲的光线淌进来,让室内有种如梦似幻的朦胧。
身形高大的男人把少年困在落地窗前,小臂上青筋微、凸,覆着一层薄汗,揽着他的腰将人牢牢箍在怀里。
言霜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两颗心跳在一处,分不清哪一下是他的,哪一下是自己的。
他揪着窗纱,低低地抽着气,像是承受已经到了极限。
“哥哥……我不行了……”
谢竣廷的唇先落在他的后颈,顺着脊骨一往下,若有似无地蹭过去,再绕回耳后含住敏感的软、肉轻轻一吮。
每一下都慢得磨人,偏偏力道又重得不容他躲开,要把人吃进肚里。
窗外是吉隆坡沉沉夜色,地板上散落着两人凌乱堆叠的衣物。
少年的脸被大掌轻掐着转过来,粉白的脸颊肉微陷,懵懵懂懂地承受着他的吻,眼尾一片湿亮。
耳边是谢竣廷的低哄,夹杂着几声夸奖,说他乖,说他好看。
言霜被他吻得发晕,腰、肢不自觉软下去,全靠他才没掉下去。
地面一片滴滴答答的水、迹。
谢竣廷轻按他软薄的小、腹。心想若言霜能生宝宝,有了牵绊或许会更安心。
不过他才舍不得再多一个人来分走言霜的注意力,哪怕是他自己的孩子也不行。
言霜咬着唇,他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在广阔温沉的深海上漂浮,眼前一切都模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