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憋了半天也尿不出来。
最后是谢竣廷半扶半抱,哄着、等着,才总算成功。
那时候他头晕目眩的不知道羞,现在回想起来,脚趾都尴尬得要蜷起。
谢竣廷低笑:“小乖在我面前,什么样子没见过?不用觉得羞恼。你觉得丢脸的事,我只觉得可爱。”
少年在他怀里抬头,歪了歪脑袋,忽然问道:“哥哥……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谢竣廷挑眉:“为什么这样问?”
“就……看起来很熟练。”言霜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没有。”
谢竣廷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只爱你,只和你做过这种事。”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谢竣廷凑近,用鼻尖怜爱地蹭了蹭他,“在心爱的人面前,完全遵循本能而已。”
言霜听完没有说话,沉默地抱着他,脑海里再次想起谢世青的话。
‘别人怎么看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跟着自己的心走。’
。。。。。。
言霜终于再次见到了谢梦澜,却是在医院。
据说她是在宋家的庄园里晕倒的,佣人发现时人已经躺在地上,脸色发白,怎么叫都叫不醒。
宋家伯母吓得不轻,连忙叫车把人送去了吉隆坡的医院。
医生出来时脸色很凝重。
说病人心事郁结太重,血压高得吓人,随时有中风的风险,眼下必须静养,且绝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谢竣廷眉头紧蹙:“医生,这个病可以控制?需要用什么药?”
“降压药已经用上了,暂时稳住了。”医生顿了顿,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但这病三分靠药,七分靠养,最要紧的是让她保持心情平顺,不能动气。”
言霜站在一旁听着,浑身僵冷。
他爷爷就是脑梗骤然走的。
明明说好了暑假回去看他,结果一通电话打来,人就没了。
这个年代的医术不如后世。伯娘看着再硬朗,但年纪摆在那里。
她一定是被他跟兄长的事气病的。
满心内疚混着羞愧,堵在言霜的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敢面对静宜姐,不敢面对谢家任何一个人。
谢家待他不薄,他却和兄长搅在一处,把伯娘气进了医院。
他拿什么脸去见人?连站在病房门口,都觉得抬不起头。
谢竣廷见言霜靠着走廊的白墙,眼底蓄着一层水汽,只一眼让人心口发紧。
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像被抽走了魂的空心娃娃,满目惊慌茫然。
他想将言霜搂进怀里,却被少年抬手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