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从祖上就开始富了,家底深不可测,算起来还是钟老板的远房亲戚。
果然,有钱人的亲戚还是有钱人,资源就那么多,早被这群人分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在想,嘴上可不敢露半分。
马来亚的土生华人精通数种语言,粤语也不在话下。
谢竣廷并不在意那人的眼光,垂眸望着怀表上的轻微凹痕。
陈平送去专业的匠人手里,总算尽力把表身的凹陷处修复了回来,蓝宝石按原样一颗颗镶嵌回去。
只是机芯齿轮崩了齿,换了零件,走时不如从前准了。
不过没关系,他的弟弟马上就要回到自己身边了。
谢竣廷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小乖真的很天真可爱。
私船走的多是短途,无非是在马来半岛沿岸、新加坡与苏门答腊东海岸之间打转。言霜到了地方换乘,去往欧美快则半月,慢则一两个月才有船期。
时间太仓促,母亲来不及替他重开推荐信,大概会选择就近的地方。
本来还只是猜测。
出发前,陈平通过华侨银行查到谢静宜的银行账户有一笔汇款出去。
目的地正是香港。
还以为他会跑多远呢,马来亚过来香港不过一周船程。
他这一次真的很不乖,所以做兄长的要好好“教导”他。正好这次回去,就去宗祠风光再办一次婚礼。
上次的戒指他不喜欢,重新定制了简单的。
噢对了,还得打一副纯金的锁铐,再镶上宝石。
他这个弟弟皮肤稚嫩,轻易碰一下就会留下明显红痕。
到时候弄疼他,就又得哭了,所以锁铐外面还要包上一层小羊皮才行。
谢竣廷又想起宋聿之劝他的话,眼眸落了一层灰。
“言霜要是不愿意跟你走呢?”
“那也由不得他。”
到了酒店,谢竣廷一行人进了包厢。
钟耀明原本坐着,见他进来,神色有些不安地站起身寒暄:“竣廷世侄。”
“钟叔,好久不见。”
钟耀明上一次见谢竣廷,还是他年少的时候。
后来自己去了香港做食品生意,一转眼这些年,都没怎么回过马来亚。
没想到再见面,对方年纪轻轻已是一派南洋巨贾的气度,就这么往那儿一站,叫人不敢有半点轻慢。
谢竣廷这次来是为了那个叫言霜的弟弟,他是知道的。
想起上个月忽然收到谢梦澜的电报,托他帮忙安排侄子来香港念书,偏还再三叮嘱要保密行事。
他当时就觉得蹊跷,可谢梦澜难得开口,他也不好推辞。只是眼下,有个更严重的问题摆在面前。
谢竣廷一想到很快要和弟弟见面,唇边就泛起淡淡的笑。
还是不要吓到小乖了,若他能跟自己回去,那这次就算了。
毕竟他总是不舍得弟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