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娘也是经常盯着他喝炖品,让厨房做他爱吃的糕点,叫他小乖。
好久没见伯娘了……
沈少禹在门口催:“好了,别唠叨了妈,我还得送言霜回去,不然就很晚了。”
回到言霜租的房子附近,天已经黑了。
沈少禹让司机把车停在街边,望着车窗外一栋临街的旧楼,外墙看起来灰扑扑的。楼下是间人来人往杂货铺,楼梯在铺子侧面,看着有不少年头了。
“你怎么也不租个好一点的地方?”沈少禹皱眉,“看着治安不太好。”
“这里离事务所近。”言霜说,“而且附近商行多,我那小助理跑起来方便。”
沈少禹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那你自己小心点。”
言霜下车刚走出两步,沈少禹又叫住他,追了上来,把纸袋塞到他手里。
“我妈的心意,你差点就落下了。”
言霜接过来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
沈少禹这才重新上了车,车子驶远消失了街头转角。
言霜抱着东西正要上楼,忽然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停下脚步回头,夜风轻晃,街道上的行人和黄包车匆匆走过。
站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言霜抿唇,应该自己多心了吧,这才转身上了楼。
何岁还在账房里收拾东西,见他回来,抬起头笑:“东家,你下课回来啦!”
“嗯,回来了。”
言霜把纸袋放在桌上,“我同学妈妈做的萝卜糕和咸煎饼,你尝尝。”
何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平日里再怎么机灵,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矜持不到几秒钟,就从袋里拿了个还有热气的咸煎饼出来,一边吃一边说:“好吃,东家你也吃。”
言霜笑着说自己吃过饭,想了想,问他:“今天有什么人来过吗?”
何岁嘴巴塞得满满,认真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呀。”
那应该真是自己想多了。
自从知道兄长也在新加坡后,他好像有点疑神疑鬼的,
“哦!”何岁把饼咽下,喝了口水,忽然说道:“就是下午有几个陌生人上来,说是找错地方就走了。”
言霜眼睫微颤,压下心底的不安,认真叮嘱他:“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问什么,你多留个心眼。”
何岁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
言霜晚上睡得不好,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去开门。
“小序哥?”
门外站着的是风尘仆仆的林知序,看模样应该是刚下船。
他比从前干练了不少,一身半旧的西装穿得很板正,头发也打理齐整,说话做事也越来越有老板样儿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起呢?”他提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布包进来,往地上一放,“从曼谷带的香米、红茶和果干。你拿着慢慢吃,吃不完也可以拿些送同学。”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等会儿我还得去陈老板那儿一趟对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