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少年轻轻摇头,一味地哭。
谢竣廷感觉到温热的泪落在肩上,还有他细碎的抽泣声。
他语气冷得像结了冰:“现在知道怕了?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鱼龙混杂的私船也敢坐,暹罗也敢去,就不怕路上遇到什么坏人,把你抢了卖了?”
马来亚也有不少黑工就是这样抓过来的,整日关在橡胶园矿场做苦工,工钱没有,吃食更是如同泔水。
一想到言霜独自在外,不知多少豺狼虎豹在暗处盯着,觊觎着……他捧在掌心,日日打磨滋润的小珍珠。
谢竣廷一颗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又或者被利器搅碎五脏六腑。
终于回到了套房,门“吧嗒”一声关上。
谢竣廷并不算温柔地将他扔到了大床上,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单手解开领带,掐住他湿软的脸迫他抬起头来。
这张脸比走的时候小了一圈,本就小巧的下颌如今能硌手。
他又扫过少年身上的衣着,料子粗糙,一看便知是便宜货。
谢竣廷心脏闪过一阵尖锐痛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为了离开他,宁愿在外面吃这样的苦,也不肯回来。他烦躁得厉害,胸腔堵着一口气既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盯着少年半晌,冷冷开口:“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过我?”
言霜没想到他先问这个,抬起湿漉的小脸,嘴唇动了动。
“我……”
他想说有,却觉得此刻说这个太无力,更何况哥哥也未必相信。
谢竣廷眉心皱得更紧,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生生压回去:“算了。”
话音刚落,他就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很急、很重,没有丝毫的委婉和温存。
感受到少年下意识的抗拒,他力道更重,扣着言霜的后颈,半跪在他身前把人钉在床上,唇瓣贴上去便直接撬开齿关,舌头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
亲得太急,牙齿磕在言霜的唇上,咬得他的软、肉发疼发麻。
听见他轻轻的呜咽声,也没有松开,反而舔得更深,吮着他湿、热的舌尖纠缠,像是在惩罚他的不告而别。
言霜胸口起伏得厉害,双手抵在胸口半点推不动,反倒被扣得更紧。
谢竣廷吻了很久,久到言霜再次满脸是泪,才松开了一点。
他们隔着咫尺距离,呼吸灼、热地拂过少年被亲得发红的唇。
谢竣廷眼底晦暗:“一封信都不寄给哥哥?就这么恨我?不想见到我?”
言霜摇了摇头,磕磕巴巴地回答了上一个问题:“哥、哥哥,我也想你的。。。。。。”
“你觉得你现在说的话,在我这里还有半分信誉吗?”
他果然不信。
言霜睫毛颤了颤,却没说出话来,他不知道兄长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换做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生气,都会担心。
可他当时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依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对不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