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心底升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过两天我们就启程回吉隆坡。”谢竣廷声音冷淡,不容商量。
少年怔住了,轻眨了下眼,泪珠就不受控地掉下来:“哥哥……”
谢竣廷舔掉他滚下来的眼泪,语气依然温柔宠溺:“小乖喜欢念书,马来亚大学的学业就在家通过函授完成,有重要的考试哥哥会陪你过来新加坡,不会耽误。”
马来亚的局势不稳定,他不能长期待在新加坡,上次不过是去了一趟芙蓉,仅仅一天时间,言霜就不见了。
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尝第二回。
这一次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回来,他不敢再赌,必须每时每刻都放在身边才安心。
言霜脑子嗡嗡的,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成了真。他感受到兄长一点一点地亲他,舔、他,身体却在变冷。
这几天他们明明相处得很好,他心里是喜欢和哥哥做这种事情的。还有每时每刻,随时随地的亲亲抱抱都让他觉得很幸福,他以为他已经原谅了自己的不告而别。
“哥哥……我以为你不生气了的。”
“我的事务所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那些客户都是我一点一点积累的……”
兄长却连新加坡都不打算让他继续待。
言霜不敢说自己还想去英国深造,考取特许会计师。
这是谢竣廷一早就做好的决定。
即便如此,见少年眼睛红得像只小兔,他一瞬间差点心软,却还是硬下心肠。
“霜霜。”
“你一声不吭跑了这么久,哥哥没把你锁起来已经是仁慈。”
。。。。。。
沈少禹这几天总觉得身后有人,时不时脊背发凉,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言霜也好几天没出现。
这人自从上学以来就是模范生,从不迟到早退,如今这样实在反常。
他放心不下,去了言霜的事务所打探情况。
谁知道他人也不在事务所,叫何岁的小助理支支吾吾,说东家被他哥哥带走了。
“带走是什么意思?”
沈少禹以为是他在暹罗开碾米厂那个哥,小助理说不是。
怎么,言霜还有好几个哥?
沈少禹从事务所出来,正想着言霜的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而且速度极快!
他下意识回头,一辆黑色汽车正从在车道上直冲过来,半点没有减速的意思。
沈少禹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往旁边一闪,摔在了地上。
那辆车就这么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过去,就连路人也忍不住惊叫。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车子早就拐过街角,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沈少禹拍了拍身上的泥,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渗着血丝。
路人见他模样狼狈,惊疑不定地猜测:“哪有这么开车的,看着十有八九是冲着你来,后生仔,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少禹愣了一下,哈?
从小家里就讲究和气生财,他平时也安分守己,连跟人争执都少有,能得罪谁?
。。。。。。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几乎没动过的餐盘从房间里出来。
另一个接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又没动过?”
服务生轻轻摇了摇头,“拿回后厨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