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竣廷只好强行亲他,把水渡过去,一杯水喂完,少年被亲得剧烈喘气,唇是红肿的,眼里泛着水光恨恨地瞪他。
再饿下去身体是要出问题的。
谢竣廷头痛欲裂。
又哄了他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抬手看了眼腕表。
“哥哥要出门和代理行把合同签了,霜霜乖乖在酒店待着,我很快回来。”
少年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不搭理。
谢竣廷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
“外面都是我的人。小乖要是再想着离开,哥哥真的会把你锁起来。”
说完,他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推门出去了。
陈平一看就知道大少爷和小少爷又闹别扭了。
谢竣廷坐在后座,脸色沉得像乌云压顶,一只手撑着额头,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出神。
陈平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的奔波和折腾,他都看在眼里。大少爷好不容易才把小少爷找回来,怎么就不能好好说几句话呢。
他正想着,后座的谢竣廷忽然开口。
“附近有没有什么地道的餐馆?味道好一些的。”
陈平愣了一下,说了一两家餐馆的名字。
谢竣廷揉了揉眉心:“等会儿签完合同过去买一份,给小少爷带回去。”
陈平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看来大少爷再怎么狠心,心里还是惦记着弟弟。
“还有,让人回小少爷住的地方,把他的东西都收拾走,一针一线都不要留下,若是知序少爷问起也不必多说。”
陈平心中一凛,猜到七八分两兄弟吵架的原因。
。。。。。。
代理行的陈老板早早就候在了会客室里。
远远看见来人,他等不及到跟前,就笑容满面地起身迎上去:“谢先生,您来了。”
谢竣廷微微颔首:“久等了,陈老板。”
“不久不久,谢先生肯赏光,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按说谢家来新加坡谈进口大米,本可以绕过他这家代理行直接对接林知序,可谢竣廷还是照旧跟他签约。
这份面子给得他受宠若惊。
签约时他主动让出了两成佣金,说往后只想跟谢家做长久生意,谢竣廷没多说什么,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了名。
签完字,陈老板松了口气,亲自斟茶递过去,陪着笑闲话起来:“谢先生,怎么不见令弟一起来?”
谢竣廷端起茶杯,淡淡道:“早上出门时和弟弟有两句争执,小朋友闹起脾气来,就让他在酒店待着了。”
陈老板一愣,很是意外。
他很客气地笑了笑:“令弟帮我们这边几家商号理账,做事认真,说话也客气,看起来不像会跟人闹脾气的个性。”
谢竣廷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哦,是吗。”
陈老板继续陪着笑,“可不是嘛,个个都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附近有家郑记商行,前些日子被英资洋行告了个‘做假账’,闹到要上公堂。郑老板急得没法子,托人找了令弟。他翻了三天的账册,发现是洋行用错了内部汇率,最后帮郑记商行还了个清白。”
他啧啧两声,连连感叹:“果然是谢先生的弟弟,虎兄无犬弟,将来新加坡的会计事务所他肯定是独一份的!”
陈老板本意是想绕着弯儿去拍谢竣廷的马屁。
谁知对方轻轻把茶盏放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间有些阴沉。
陈老板原本龇着的大牙瞬间就收回去了,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