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是我同学,沈少禹。”
谢竣廷眸底沉郁,看了看言霜的小动作,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他心爱的弟弟,竟为了别的男人讨好自己。
沈少禹的手僵在半空。
见他深峻疏冷的脸没什么表情,黑眸更是如覆寒霜,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少年咬着唇,目露祈求,嘴型对着他喊‘哥哥,求求你了’。
谢竣廷闭了闭眼,将心中的不悦咽回去,惜字如金:“嗯。”
弟弟依旧可怜巴巴地看他。
谢竣廷抿了抿唇,神色矜冷:“霜霜在家和我提起过你。”
沈少禹心说,言霜的兄长大概就是寡言的性子,没怎么在意地收回了手。
“原来言霜在您面前提过我,太荣幸了。”
说着,他还想起自己背地里说过他像个暴发户、封建大家长,谁能想到,对方竟是鼎鼎大名的马来亚锡矿巨头。
这会儿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言霜怎么不早说谢先生就是他大哥!上次在学校去看演讲,他还偷偷摸摸的……
谢竣廷问,“事情谈好了?”
少年点点头,这时商会大门里又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男人正是今晚的林老板。
“谢先生?”对方先是一停,随即脸上堆起笑,快步走了过来。
“哎呀,真是谢先生。”
那人到了跟前,笑得很热情,“鄙人姓林,是兴隆船运的,之前在商会酒席上见过您一面,不知您还记不记得。”
谢竣廷轻轻颔首,不热络也不冷淡:“有印象。”
林老板越发殷勤:“今天可真是巧了,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早知道您要过来,我该早些出来迎的。”
“过来接弟弟。”谢竣廷说着,垂眼看了一旁的言霜,眸光柔和下来。
林老板跟着看过去,这才认出旁边的人是晚上见过的,不免惊讶:“原来这位小后生就是谢先生的弟弟?”
从前听闻谢氏家主有个亲生胞妹,如今见言霜与谢竣廷眉眼并不相像,心下猜测应是族中的血缘稍淡的弟弟。
他很快反应过来,笑意更盛。“难怪刚才席上我就瞧这令弟面善,年纪轻轻就开了事务所,想来是谢先生教得好,我正打算把公司的账交给他们试试。”
谢竣廷:“弟弟年纪尚小,许多事不懂,往后还请林老板多担待。”
“不敢不敢,令弟很是优秀,谢先生该有信心才是。”林老板笑着摆手,顺势邀请:“谢先生既然来了,不如上去坐坐?”
谢竣廷看了看言霜。
少年乖乖站在他身侧,眨着长睫,假装认真听他们说话,实则眼神早已放空。
他淡淡回绝:“时间不早了,改天吧。”
“那是那是,改日该是我登门拜访才对,到时候还望谢先生赏光。”林老板连声应道,寒暄客套一番,才算结束。
陈平和陈安两兄弟早早在车旁等着了,
言霜问:“少禹,你怎么回去?”
谢竣廷淡淡瞥他了一眼。
沈少禹感到一阵压迫感,分明感觉到谢竣廷并不想捎他一程,忙说:“我自己打个黄包车回去就行,你们先走。”
言霜本想再说点什么,谢竣廷已经压着眼皮,不由分说地牵着他上车,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车门一合上,少年就被捧住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