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竣廷半垂着眼睑,缓缓嗅着他鼻息里的酒气,声音不辨喜怒:“小乖喝了多少。”
言霜虽然脑子迟钝了些,意识却清醒:“就几口……要跟别人敬酒。”
毕竟是商会晚宴,还是很有分寸的,小酌几杯,增加气氛而已
想到自己捧在掌心的小珍珠,举着酒杯跟一桌子生意人周旋赔笑,谢竣廷就像被一把钝刀缓缓割着,腥气翻涌。
白纸黑字答应了又如何?
他此刻只想把人捉回家里去,关在楼上,做他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就算闹几天、哭几天,也好过在外头受这份罪。
离婚?除非他死了。
谢家的人只要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放手。
谢竣廷眸底沉郁,想起言霜上次烧得浑身滚烫,药不肯吃,水米不进,攥着他的衣襟哭得喘不上气。最终,又将那些将要失控的念头缓缓压了下去。
到了新加坡的宅子,谢竣廷单手把人提抱进了屋,吩咐惠姨去煮醒酒汤,再做一点好入口的清淡夜宵送上来
然后就抱着言霜上了楼,回到卧室。
满屋子都是少年留下的香甜气息,将他心口躁意慢慢安抚了下去。
他没多说什么,捉着言霜进了浴室,替他洗澡。
少年站在花洒下面,谢竣廷也脱了衣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的水流。
两个人站在一起,肤色和身高的对比都格外明显。谢竣廷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细细地揉、搓在他身上。
“一身的酒味。”
还有烟味、香水,各种沾染回来乱七八糟的味道。
言霜知道兄长在气他和沈少禹出来应酬,还喝酒,便也主动挤了一捧沐浴露往他身上涂,眉眼莹莹。
“哥哥,我也帮你。”
可他个头不够高,只能在谢竣廷胸口和腹肌附近打转,再往下他就不敢了,否则这个澡就不知要洗到什么时候了。
他一边抹一边悄悄打量。
不得不说,兄长的身材实在天赋异禀,肩宽腰窄,肌肉线条紧实利落。水珠顺着沟壑往下滚,完全就是性感男模级别。
谢竣廷垂眸看他,水珠挂在眉骨和鼻梁上,眼睫和瞳仁都是极致的黑。
他忽然开口:“小乖在看什么?”
言霜抬起眼,脸一红:“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哥哥身材很好。”
兰Γ生◤独★家谢竣廷不为所动:“哦,小乖不会以为拍两句马屁,今晚的事就能这么过去了?”
言霜刚想辩解,谢竣廷冷冷:“闭眼,哥哥帮你把泡沫冲了。”
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乖乖闭上眼配合他冲水。
热水从发顶一路淋下来,兄长的手掌在他额前挡着,免得泡沫进了眼睛。
冲干净之后,谢竣廷自己也很快冲了一遍,才用浴巾把他裹紧抱出去穿衣。
惠姨和陈安把解酒汤和几样清淡的吃食送了上来。
谢竣廷正坐在床边替言霜擦头发。
卧室灯光柔和,两个人穿着款式相同的睡衣,举手投足间流露的亲昵让惠姨不敢多看,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陈安也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谢竣廷喂了言霜半碗解酒汤,哄他吃了两口燕窝羹,才开始“进入正题”。
“言霜,我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我没有。”少年听他连名带姓叫自己,头皮一麻,皱着脸冷静辩解,“哥哥不是说过我可以出去见客户吗?我也带了陈安,现在不也好好地回来了?”
“姓沈的怎么回事?”他身上的气压很低,明显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