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些凶,少年轻轻抖了一下,眨了眨眼:“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连名带姓喊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还不是你气的。”谢竣廷冷起脸来时,像一尊剔透贵气的玉像,“口无遮拦,不知避讳。”
言霜故作低落,垂下眼:“我只是想逗你开心嘛。”
看着弟弟可怜巴巴的样子,谢竣廷心口一阵发疼,本就是受了伤,他怎么还舍得凶他。
他俯身吻住少年的唇,叹息:“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哥哥没照顾好你。”
。。。。。。
等到言霜的脚彻底恢复,林知序终于从暹罗赶了回来。
他本来早早订好船票,谁知临出发前,厂里的碾米机前出了故障,正赶上大米的收购旺季,机器不转米就要发霉。
林知序只好守着工人连夜抢修机器,后来又遇上连日暴雨,码头封航,前后推迟了一个月船期,才总算顺利来到新加坡。
他这趟回来,带了不少暹罗特产。
特意装了好几袋上好的香米,还有暹罗的干果、香料、手工织锦和各色小食,要带去吉隆坡给未曾谋面的伯娘。
林知序头一回来谢竣廷在新加坡的宅子,眼里掩不住的震撼。知道谢家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这院子都快赶上别人多少个家了。
可惜亲爹去世得早,幼时和大伯分别,到死都没能再见一面。
伤感归伤感,听说他离开这段时间,言霜竟然连事务所都换了地方,而且接到了不少单子,还有了合伙人。
“厉害啊言霜,这才多久,小序哥都有些望尘莫及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大哥能做的,我也能。”
话音刚落,谢竣廷漆黑疏冷的眸子便扫了过来。
言霜抿了抿唇,轻声道:“嗯,谢谢小序哥。”
原以为谢竣廷会给林知序订酒店,没想到竟然安排在家里住下了,说是过些天再一起回吉隆坡。
言霜倒不介意林知序住进来,只是他和谢竣廷的事……
家里佣人是拿人钱财,自然瞒得严实。
林知序住进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不会被看出端倪。
他有些为难地扬眸去看兄长,却见他神色如常地端茶饮了一口,似乎半点也不在意。
晚饭就在家里吃的。
惠姨张罗满满了一桌菜,说林知序喜欢闽南菜,特意做了一道海蛎煎。
“以前跟人学过做的,不一定地道,知序少爷多包涵。”
林知序在外头吃穿向来不讲究,能有吃的就不错了,笑着摆手:“哪里的话,这菜看着就香了。我在暹罗这些年,最想的就是这一口,可惜外面做的都不好。”
这幢宅子一共有两个餐厅,大的那个靠近后花园逢年过节或是宴客时才用。今晚他们用的是小餐厅,布置得别致,碗碟瓷器都极精致,一看就知不是寻常货色。
桌上,谢竣廷给言霜夹菜,把蒸鱼仔细剔了骨,才放进他碗里。
“小乖多吃鱼,等会儿再把那盅山药羹喝了,对你身体好。”
言霜乖乖应了声,低头拨着碗里的鱼肉。
惠姨今晚还做了他很喜欢吃的炸牛奶卷,外表酥脆,内里香甜。
他已经吃了两个,想着趁谢竣廷不注意,偷偷再吃一个。
刚塞进嘴,就被兄长半路截胡。
谢竣廷修长的手指径直伸过来,硬是从言霜嘴里把半块炸牛奶卷捞了出来,指上沾着湿漉漉的口水,面不改色地丢回盘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哥哥说过多少次,油炸食物上火,你吃了晚上睡不安稳,喝太多清心莲子茶又爱跑厕所,不许吃了。”
林知序在对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言霜臊得不轻,白皙的脸从里到外都透着绯红,在桌底下偷偷踩了谢竣廷一脚,不敢看林知序探究的眼光。
谢竣廷面无表情地让他踩,“哥哥说错了吗,是谁起夜懒得下床,非要。。。。。。”
“哥哥!”
少年连手指都是红的,不许他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