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见身后高大的男人眼眸一沉。
林知序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语气正常地喊了“大哥”。
轮到言霜时,他的脸莫名其妙红了,含含糊糊地问了早上好。
惠姨端着水果出来,笑道:“知序少爷起得比我还早,我进厨房的时候,他已经在花园里跑步打拳了。”
言霜刚坐下,听了睁圆眼:“小序哥,你不累吗?坐了这么久的船。”
果然是高精力人群,和谢竣廷一样,工作再怎么累,短暂休息补眠就可以恢复精力,继续高效工作。
也是,毕竟他俩才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弟。
林知序避开他的目光,挠了挠耳朵:“有点认床,床太软了睡不踏实。”
他昨晚确实是失眠了,一闭上眼就是好兄弟和大哥亲嘴的画面,看他们自然熟稔的程度,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亲。
甚至也不止亲过嘴了。
回想起这一路种种蛛丝马迹,忽然全都串连了起来。
难怪!言霜当初要一个人跑出来,就连送信回去也偷偷摸摸的。
难怪!宴会重逢那晚,言霜见到大哥时慌成那个样子。
难怪!大哥追到新加坡,二话不说把言霜从酒楼带回酒店几天没出过门。
实在是……实在是……
林知序没读过什么书,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从前在闽南,他也见过两个男人结成契兄弟搭伙过日子。
但是乡下地方的旧俗,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娶不着老婆才出此下策。
谢家这样的煊赫望族,想要什么样的名门千金没有?
怎么会和名义上的弟弟在一起!
吃早饭的时候,言霜注意到林知序似乎一直在回避他的目光。
有时候不小心对视上了,他就猝不及防地脸红,还差点呛到一口粥。
言霜赶着出门去见客户,也没空细想,匆匆吃过早餐就出门了。
谢竣廷安排了司机送他,又低声叮嘱了几句才放人。
餐厅重新归于安静,只有餐具轻轻磕碰的声响。
惠姨本想过来收拾东西,谢竣廷一个眼神看过来,她就立刻识趣地走开。
林知序也抬起头,猜到大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谢竣廷掀起眼皮,慢条斯理地开口:“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林知序在外摸爬滚打,求生欲很强,立刻解释:“大哥,昨晚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谢竣廷“嗯”了一声,神色并不在意,黑眸坦荡沉静。
“霜霜对外虽然是我的弟弟,但我们已经在父亲的牌位前拜堂成了亲。谢氏宗族的叔伯都已知晓,将来他的名字也会写进谢氏族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停顿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就是说,辈分上,霜霜是你的大嫂。”
林知序怔住,在兄长极具压迫感的审视中,忙不迭地点点头。
“知道了,大哥。”
原来——
当初自己阴差阳错在海里救回来的不是好兄弟,而是亲大嫂!
*
沈少禹结识的那位汇丰银行高级经理人,叫余沛城,两人同是香山人,又身处异乡,自然多了几分亲近。
余沛城在英资银行做了多年,苦于华人身份始终不受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