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原先住的南小楼一直空着。
谢梦澜做主让林知序先住下。
虽然知道他心心念念攒钱回泉州起大厝,可船路遥远,来回不知要多少时日,她劝他在马来亚安个家。
谢竣廷不太情愿。
那屋子言霜住过,处处都有他的生活痕迹,再让别人住进去有些不妥。
谢梦澜实在有些受不了他。
“小乖的东西早收拾到东小楼去了。竣廷若是有意见,那就让小乖自己回来这边住,让小序住北小楼。”
北边距离主楼有些远,不方便,否则她也不用腾言霜的房间。
谢竣廷面不改色:“母亲安排就好。”
她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地翻旧账。
“当初是谁嫌东小楼人来人往太杂,怕扰了小乖养伤,非让他独自住南小楼的?如今倒舍不得了。”
坐了一天船,言霜的小脸有些恹恹的。
谢竣廷看在眼里,跟谢梦澜说了一声,便先带他回了东小楼。
一路景致如旧,庭院里的木槿开得正好,花团锦簇在风里摇曳。
少年让他抱着上了楼。
卧房已经提前收拾整理过,桌椅摆设都是从前的模样。言霜一眼看见那张雕花的檀木床,脸就红了。
他们后来住过很多房子,但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婚房”。
当初谢竣廷就是在这儿,按着他在牌位面前拜了堂,成了亲。
那时候他确实很害怕,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疯癫偏执的感情。
谢竣廷知道他在想什么,把人抱到一旁的矮柜上坐着,俯身压近,慢慢亲他,一边亲一边问累不累。
亲够了才替他脱下鞋袜,将他的一只脚放在手里细细按揉。船坐久了容易水肿,脚趾都泛着红,揉了会舒服很多。
“先洗个澡,睡一觉。”
他低眸看言霜,声音温柔,“晚一点我再叫醒你,嗯?”
然而——
本来是洗澡的,洗着洗着就变了味。
浴室里雾气蒸腾,镜面氤氲,只映出两道模糊的轮廓。
言霜站在湿滑的地砖上,另一只脚膝弯搭在盥洗台边,整个人前倾撑着台面。
谢竣廷在他身后,手臂从后绕过来扣着他的腰,低头吻他,灼、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扑洒而来,他一边缓缓嵌、进,一边用唇齿含、着他后颈细、嫩的皮肤轻轻碾、磨。
他们很久没有、做。
少年敏、感得厉害,后颈被咬、住的时候,浑身一颤,撑在台面上的手指也蜷起,鼻腔哼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吻落在他的耳后、肩胛,谢竣廷嗓音哑得厉害,在他耳边夸他乖,吃得很好。
言霜轻轻吸着气,本来就累了,腿也软得站不住,手臂一直在抖。
见他实在没力气。
谢竣廷便勾起他两条腿、弯,把人整个托起来,让他看镜中。
即使朦胧一片,言霜依旧闭着眼把脸别开,耳根红透了。
谢竣廷也不勉强,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回了床上。
纱帐垂落下来,把床榻笼在一片昏寐的光影里。
少年周身白得如一捧雪,趴在锦被上,脸埋在枕头里。
谢竣廷在他身后,掌心捏着他的脸扭过来接了个唇齿交、缠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