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着他坐船累了一天,谢竣廷没多折腾,一次就结束了。去浴室弄水,替他仔细清理,换了干爽的睡衣。
言霜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任他摆布,谢竣廷在他额上落了个吻:“睡吧。”
这就导致言霜错过了晚饭。
谢梦澜一开始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下午的时候她去过一趟东小楼,本想和言霜单独说说话。
只是那会儿房门紧闭,佣人回话说两位少爷都歇下了,她没多想便走了。
直到在晚饭桌上,她一眼瞥见谢竣廷颈上新鲜的牙印,再看他眉眼间的隐约餍足,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当着林知序的面,她忍着没发作。
饭一吃完,她便把谢竣廷叫进了花厅。
“你……”她缓了缓气息,压着情绪,“母亲知道你年纪不小,有些需求比较旺盛。可小乖还小,一边念书一边做事,你也要注意分寸,别仗着他听话就由着自己来。”
谢竣廷语气恭敬:“儿子知道,霜霜是要和儿子白头偕老的人,这天底下没有人比儿子更心疼他。”
谢梦澜听他这装模作样的语气,就知道跟他说不通,也懒得再费口舌。
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行了,厨房温着莲子百合燕窝羹,还有他爱吃的香兰糕,等他醒了让人送上去。”
*
第二天,言霜才算有机会和谢梦澜好好坐下来说话。
他把带回来的礼物一样样拿出来,给伯娘的胸针耳坠,给静宜姐的香水,还有一对给未出世的小宝宝的金镯和西洋玩具。
谢梦澜接过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小乖长大了,自己都能挣钱了,还给伯娘买这么贵的礼物,我都不舍得用了。”
“伯娘。。。。。。不贵的,你喜欢就好。”
言霜知道谢梦澜出身优渥,什么珍奇异宝都见过了,她的不舍得是心疼自己。
“这一年在外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谢梦澜虽然收到他寄回来的信,又怕他报喜不报忧。
就是受委屈也自己忍着不说。
她叹了口气,湿着眼眶轻抚他的脸颊:“那会儿,你哥哥那个不孝子以为十拿九稳,雷厉风行地就去了香港,结果你的人影都没见着。我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担心你流落在外头遇到危险怎么办。还好还好,如今平安地回来,看着也比从前成熟了。”
言霜望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却真心疼爱自己的伯娘,也忍不住哭了。
谢梦澜替他擦眼泪,心情沉重而复杂:“想来小乖应该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你做的选择伯娘也会支持你。但有一件事,虽说你比竣廷小上许多,但也不必事事都听他的,你也该有自己的主见。”
言霜听了,小脸有些着急:“伯娘,哥哥其实对我很好的。”
这些日子,兄长如今比从前克制了许多,不再一味地自作主张,很多事情会先问他的意思。工作上不拦着他,交友上虽还有几分吃味,却也学会了忍着不发作。
“哥哥他真的有在变好,我。。。。。。我能感觉到的,而且,我也喜欢他。”
谢梦澜听完,却只是摇了摇头,失笑:“你呀你,就是被他吃定了。”
“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还不懂?强势起来时不留半分余地,偏偏又懂得示弱拿捏,随他祖父,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她幽幽叹了口气,重新将少年抱紧。
“不过他待你的心,倒是毋庸置疑的,只要你们好好过。。。。。。”
。。。。。。
花厅另一侧。
一个佣人悄然闪身进来,低眉顺眼地把谢梦澜和言霜方才的对话汇报了一遍。
谢竣廷半依在窗边安静听完,深蹙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他轻转尾戒,开口:“好,去陈平那里领赏。”
佣人应声退下。
。。。。。。
晚上准备了隆重的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