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贤有言:爱其子而不教,犹为不爱也;教而不以善,犹为不教也。”
【注:出自明代方孝孺《逊志斋集》】
“养而不教,本就是侯爷身为父亲的失职!
教而不善,不知其心性便将她嫁出家门,贻祸于人,无辜者何辜?”
“难道侯爷对此都没有半分愧疚之心吗?”
长平侯被他这如刀锋般的话,搅得心窝子阵阵剧痛!
养而不教这四个字太重,他背不起;教而不善这四个字更重,整个长平侯府都背不起!
他长年驻守京郊大营,无事一般很少会上大朝会。
从前只听闻他办案厉害,说话毒舌。
曾一人战群雄,把御史都怼到差点当堂撞柱以死明志!
今日他也算是有幸领教一回了!
不愧是本朝唯一的六元公,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他终于是体会到那位御史,宁愿一死以证清白的心情了。
可现在被怼的人是自己,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他好歹也是有个二等侯爵在身的人,这话跟指着他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杨鹤这些话犹如大耳光一样“啪啪”扇在他脸上。
长平侯被气得嘴巴上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暴喝一声指着杨鹤怒道:“杨子云,你放肆!”
杨鹤抬起眼皮觑他一眼,冷哼道:“杨某还有更放肆的。”
“被您安置在城西藏着的那对母子,您应该不太会想让别人知道吧?”
“您说要是您那好闺女,跟府里的夫人和世子知道了会怎么样?”
长平侯大骇,怒目圆瞪指着杨鹤:“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贴身的随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这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哼,怎么会知道,当然是整理查询长平侯府现有家业的时候查出来的了!
既然是给阿瑾索要赔偿,不事先做好调查,怎么知道长平侯府有什么。
不过杨鹤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以后大嫂若能安分守己,我们大家就都相安无事。
若她继续屡教不改,那不好意思,到时候可能要连累侯爷,跟着杨某背一背这养外室的名声了!”
“只是杨某尚未婚配,只要条件允许,我能随时把自己心仪之人娶回家,不知侯爷可能?”
长平侯被他这话堵得无法反驳,气得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