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这两天确实忙。
有一回我过去,她屋里灯亮着,她坐在床沿解鞋带,看见我,往边上挪了挪让我坐;
她在档案室翻了一个礼拜,说是那个案子还挂着,师姐的意思是不好办。
“你别催。”
她说,“这种事急不来。”
另一天夜里十一点多,她端着她那个带盖的杯子来敲603的门。
“你睡了没有。”
“没有。”
她在沙发上坐下,腿蜷起来,喝了两口水,说所里的事,说档案室,说那些人不肯签字。
说着说着她自己停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今天别说那些了。”
她说。
我把她抱起来,抱进卧室。
她瘦,灯一关,肋条一根一根摸得清楚;胸口那两团很挺,一碰就立起来。
她自己把裤子褪到腿弯,躺回去的时候两条腿没并上——她做这件事从来不扭捏,可也从来不让人多看一眼。
我进去的时候她“嘶”
了一声,指甲在我后背上抓了一下又松开。
她里面是紧的,热,可水不多,我慢慢弄了半分钟才顺过来。
她全程不叫,只是喘,喘得很快,脖子往后仰,眼睛睁着看天花板——那盏灯我认识,是我自己换的,她盯着的是灯罩上那道没擦掉的印子。
(她今天不是来要的。
她今天是把一件已经说定的事,提前做完。
)
中途她忽然伸手把我往怀里搂了一下,搂得很紧,又松开;她小声说了句“别停”
,说完自己把脸转向枕头那边,像是嫌这句话多余。
我快到了才退出来,抽了两口气,射在她腰上。
她躺着没动,等我抽纸;我抽了两张给她,她自己擦的,擦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结束以后她躺了一会儿,起来洗了个澡,回来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我,很快睡着了。
她有个男朋友在另一个城市,下个月还要来说定日子的事;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所以谁都不提明天。
第二天上午我出门买工具。
五金店在马路对面那排门面里,我买了把管钳,两盒电锤钻头,一包膨胀螺栓。
老板认识我,说六楼那层的水电是你自己做的吧,我说是。
出来的时候我没走大路,抄了巷子——两栋旧楼中间那条,走到底能到我家小区的侧门。
走到一半我停住了。
前面有四个黄毛,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初中生。
那孩子靠着墙蹲着,书包丢在地上,被踩了一脚。
“你昨天不是挺横吗。”
一个黄毛说。
“钱呢。”
那孩子不说话,两只手抱着头。
一个黄毛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