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
她说完这句就不说了,走到墙边去收垫子,收得很利索,一叠两叠码整齐。
“你这垫子收完了,天台上就空了。”
我说。
“我早晚得再摆回来。”
“那我先给你留着。”
“你留着干什么,你自己又不练。”
她说。
“留着收租。”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你就这点出息。”
她说。
中午十一点多,我在楼下扔垃圾,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程雨没跟着。
昨天夜里程雨和我在天台上待了一个半钟头,今天中午她男人就站在我楼下。
我心里那一下是往下沉的:他知道什么了?
这个念头过去得很快。
我把垃圾袋换了个手,站定,脸上没动。
贺明。
他今天没穿那天那件深蓝短袖,换了一件薄夹克,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袋口露出茶叶盒的角。
“哥。”
他老远就打招呼,“巧了。”
“你来这附近办事?”
“一个客户住你们后头那栋。”
他说,“顺路给你带了两盒茶,上回说请你喝酒没请成,先送点东西。”
“不用。”
“拿着拿着,不值钱。”
他把袋子往我手里塞,“我这人跑业务的,兜里天天有这种小东西,你要是不要,我拎回去还占地方。”
我把袋子接过来,他也没急着走,站在那儿掏出烟,递给我一根;我说不抽这个,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抬头往这栋楼看了一眼。
“你们那层楼,总共六户。”
他说。
“对。”
“我听我媳妇说,她上课那个天台,是楼顶那家租客在弄的。”
他说,“教瑜伽的那个。”
“嗯。”
“她今天跟我念叨了一句,说韩老师这两天没上课了。”
他说,“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