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理论过了才有实操。
实操那门要量电压电流,我们线上有万用表,我借得到。
报名费三百二,过关了厂里报一半。”
“你复习到哪一章了。”
“第五章。”
她说,“前面四章都圈过一遍了。”
她把书往床头一放,坐回椅子上。
“我们线上那台贴片机老跳闸。”
她说,“一晚上跳三回,叫的就是老周。
他修的时候我站边上看,他不撵我。”
“看多了就会了。”
“嗯。”
她说,“还有谭哥——我们线长。
他这几天又把我排到白班去了。”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报一件麻烦事:他把她调了班,她得多走路,白班跟她的课表撞了。
她没多说什么,也没说谭哥别的事。
我们两个就着那本书说了一会儿话,说着说着她停下来。
她坐在椅子上,我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头离得很近,桌上那盏台灯的光打在她半张脸上;
她抬头看我,鼻尖离我不到一拳,我能听见她的呼吸。
她先开的口。
“哥。”
“嗯。”
她没往下说,抬手抓住我的袖子,把我往下拽了半寸,两个人吻在一起。
她吻得很快,牙磕了我一下,她退开半秒,又贴回来。
她两只手从我袖子挪到我肩膀上,抓着不放;她嘴里的气是热的,一下一下打在我下巴上。
我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她的腰就往前送过来。
从桌子到她那张床,中间只有两步。
她一边退一边解自己的工装扣子,扣子从上往下,解得很快,解到第三颗她自己停下来,把衣服往上一掀,从头上套了出去。
她把工装搭在椅背上,又把工作裤褪到小腿,用脚一只一只蹬掉。
她里面是一件旧的白色背心,洗得发黄了,肩带磨得起了毛。
她把背心也脱了,两条胳膊往上举的时候肋骨一条一条地显出来,腰细,小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肉;她胸前是那种不大、往外摊开一点的,两点浅褐,站直的时候往上收。
“冷。”
她说。
“过来。”
她走过来,我把手放在她后腰上。
她的后腰是硬的——不是胖,是干活干出来的硬,手按下去那一块肌肉自己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