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礼拜在学校门口。”
他说,“我就是问了两句,没敢多问。
那姑娘挺怕的。
哥,你别往心里去,那不是我的意思,我也得干活。”
“她是我房客。”
“哦。”
他说,“那挺好看一个姑娘。”
我看着他。
他大概从我这两秒钟里看出什么了,把话收了回去,笑了一下。
“哥,那我走了。”
他说。
他下楼的时候脚步很轻,一层一级,一直到楼下都听得见。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个人比他上回客气,问的话比他上回多,每一句都落在人身上——他今天不是来报价的,他是来看这一层楼上还剩几口人的。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他那张名片捏在手里,看了两遍——正面名字电话,背面那行小字跟阿凯打印出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傍晚六点多,韩蕾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七个,两个是新报的。
镜子没装,明天装。
东头这边晚上人多,比那头好。”
后面跟了一句:“干葱浇了没有?”
我回她一个“浇了”
。
六点半的时候晓萌发来一条消息。
“哥,明天下午你是不是还来接我。”
“接。”
“那我跟宿舍的说一声,让她们别等我。”
隔了半分钟又来一条:“我跟她们说,我男朋友来接我。”
我回她一个“行”
。
她把这句话发出去之前,先在自己心里过了一遍。
上礼拜她学会的一句话,这礼拜她已经在用了。
傍晚我在楼道里碰见陶佳。
她今天白班,刚下班回来,工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上还压着一道印。
“考试还有二十三天。”
她说。
“复习到哪了?”
“第七章。”
她说,“第六章那个公式我背下来了,昨天做了三遍题,全对。”
“谭哥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