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租约在谁手里、签到哪一天,是自己人的底。
这话说出去,人家就知道该等谁、等几个月。
谁家合同先到期,谁就是最好下嘴的那一个。”
陶佳点了一下头,点完把手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那剩下哪句。”
晓萌问。
“剩下的那句也不是这么说的。”
林晚说。
她在那页纸上重新写了一行,写完念出来。
“房子的事我不做主。
你去问我们房东。”
她念完停了两秒,让我们几个跟着念了一遍。
“你们听这一句里头有几样东西。”
她说,“第一,我不做主——话里没有一个字替房东表态,卖不卖、涨不涨,一句都不沾。
第二,你去问我们房东——门只留一扇,谁来了都往这一扇上推。”
“就一句?”
叶柔说。
“就一句。”
林晚说,“不管人家问你租金多少、合同几年、想不想搬、给你什么好处,你都只回这一句。
回完就停嘴,不接话,不加第二句。
你多说一句,人家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那你把房东那句改了。”
我说。
“改了两个字。”
林晚说,“添一个你,减一个我。
你去问,是让他自己去跑腿,不是让房东来接他的事。
多这一个字,他下回就不好意思再来敲第二遍门。”
她说完把本子翻过去,在背面写了自己人那一栏:
一、不接外人递的好处。
二、不跟外人谈条件。
三、谁被问过,回来记一行。
写完她把这一栏也念了一遍,念完看了一圈。
“外头那句话是给外人听的,这一栏是给自己人守的。”
她说,“两样别弄混。
真出事的时候,吃亏的全是慌起来那一个——一慌就把自己人的话说给外头的人听。”
“记这个有用?”
叶柔问。
“有。”
林晚说,“将来真要说话的时候,说的话得有地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