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有。”
晓萌小声说,“上个礼拜五,我们学校门口,有个人问我是不是住老城西边那一片。
我说我不认识路。
他就走了。”
“他长什么样?”
林晚问。
“穿黑衣服,戴个帽子。”
晓萌说,“我以为他是发传单的。”
天台上有几秒钟没人说话。
“合着就我一个没人找。”
叶柔忽然说。
我们几个都看过去。
“我说正经的。”
叶柔说,“我这两个礼拜,楼下碰着的人全是卖菜的、修电动车的、我们科的。
没人问我住哪儿。”
“你还想有人来找你啊?”
我说。
“我也想有点用。”
她说。
她把保温杯往凳子上一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哥,有个事。”
她说,“我们科去年一年走了三个。
我上一批进来的四个人,现在就剩我一个。
走的时候说的都不是钱——她们说这个地方待不住。”
“待不住是为什么?”
“排班。”
她说,“排班是一回事,还有家里的。
一个人在城里,夜里下班回去,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待不住就是这个意思。”
她停了停,自己也知道说远了,抬手拍了拍胸口那件外套。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
她说,“我一句话——你哪天要人跟你站一块儿,你喊我一声就行。
我这人对不对人,看我站在哪儿。”
“行了。”
我说,“那就都不搬。”
“都不搬。”
陶佳说。
“我礼拜六回来。”
晓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