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笑得更响了。”
她自己先乐出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笑完拎着保温杯回屋。
下午五点多,我去楼门口接晓萌。
她那趟车晚了一刻钟。
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栗子和一个玻璃罐。
“哥。”
她一下车就喊,“咸菜。
我妈腌的。”
“你妈的咸菜你怎么拿到了。”
“她上礼拜寄到学校的。”
她说,“我留了一罐给你。”
她上楼先去602那边看了一眼。
她那盆花摆在阳台上——林晚不在家,这两天是我在浇。
晓萌伸手把叶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看完进屋。
晚上她在603写作业。
她把书摊在茶几上,一只脚盘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药名,念错一个就自己拿笔在纸上画一道。
她问我叶柔姐好利索了没有,我说好了;她问林晚姐这几天在不在,我说不在,出去讲课了。
那罐咸菜她摆进厨房,摆得很正,摆完手在裤子上抹了两下擦,跟我说这礼拜要考药理——班主任说这次考不过不让实习报名。
她把书翻到折角那一页给我看,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她自己划的线。
“我们班主任讲课,讲十分钟底下全趴下。”
她说,“602那位姐姐要是给我们讲,我看没人敢趴。”
“你怎么知道。”
“我看她那个本子。”
她说,“一栏一栏排的。
那不是随手写的。”
她收拾书包的时候,跟我说了学校的事。
“哥,我们学校这学期开始排实习了。”
她说,“对口的里头有市医院。”
“什么时候报。”
“下个月报。”
她说,“我们班四十个人,市医院那边给了六个名额。
班主任说先考试,考完按分往下排。”
“你想去市医院?”
“医院在城东,离这儿两站地。”
她说,“我要是去了那儿,那我礼拜六礼拜天回来也方便。”
“那就去考。”
“我怕我抢不着。”
她说,“我们班有六个从县里来的,人家从开始就奔着这个名额,书背得比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