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背两遍。”
“我知道。”
她说,“哥,你别跟我说我一定能行。
我一听见这句话就慌。”
“我不说。”
“你就说一句:考砸了也能回来吃饭。”
“考砸了也能回来吃饭。”
她听完自己笑了一下,把书塞进包里,拉链一拉到底。
礼拜一早上五点多,她回学校。
我起来给她煮了两个鸡蛋,用纸包着塞进她包里。
她穿鞋的时候打了个哈欠,说这礼拜考药理,考完就回来。
她拎着包下楼,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亮到最底下灭了。
603次卧的门关上以后,这一层今晚就只剩两扇门有人。
礼拜一晚上八点多,林晚回来了。
我在屋里听见拉杆箱的轮子在楼道里滚,滚到602门口停住。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过来敲门——洗完澡了,头发半干,穿着家里那件深色的棉衬衣,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另一只手端着咖啡。
“给你的。”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那边的豆子。
你闻闻。”
我把袋子打开,一股熟的豆子味。
她凑过来闻了一下。
“烘得浅。”
她说,“他们那边喜欢这么烘,酸一点。
我喝着还行,你可能觉得淡。”
“我什么都喝。”
“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她说,“我这几天在外面,最想喝的就是自己冲的。”
她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膝盖上,开始跟我说她这一趟。
“三天,讲了四场。”
她说,“三十几个人坐底下,头两场我照着稿子讲的,第三场我把稿子合上了。”
“合上不怕忘?”
“忘了就停两秒。”
她说,“停两秒以后我发现自己没忘,我就知道这一场能讲完了。”
她说到这儿笑了笑,把杯子放下。
“哥,我这一趟有三个问题答不上来。”
“哪三个。”
“第一个,有个人问员工手册上那条转岗需经本人同意,跟异地调岗冲不冲突。”
她说,“我答了一半,我说这条得看具体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