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厉害了。”
这一句说出口的时候,人是往前倾的,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脸都是亮的。
林晚笑了。
她说我不厉害,我就是天天干这个。
“你干这个跟干别的都一样。”
晓萌说,“你说那四句,我一句都想不到。”
“你以后就能想到。”
林晚说,“你现在十九岁,我十九岁的时候连房租都不会算。”
晓萌嘿嘿笑了两声,笑完看了我一眼。
她那一眼里的意思是给林晚的,不是给我的。
十一点多我给小王打了电话。
“哥。”
他那边挺吵,肯定在店里,“什么事。”
“问你个行情。”
我说,“这一片这半个月,给到多少。”
那边静了两秒。
“哥,你要卖了?”
“我问价。”
“你问价好。”
他说,“你这一层要是动,我这边有人等着。”
“你先跟我说数。”
“现在平均两万六千五。”
他说,“你们那栋位置好,朝南,能到两万七上下。
签得早的和签得晚的差一点,前头签的比后头多两百一平。”
“价还能往上走吗?”
“说不准。”
他说,“我这几天听到一句话——他们手上要收的量到了以后,就不加了。”
“谁说的。”
“不认得,是个跑量的。”
他说,“哥,你别问我要准话。
我只知道一件事:他们收了这么多,你这一层是筛子上最后那一块。”
“你这话我记着。”
我说。
“哥,你要是真动了念头,你先别跟别人说。”
他说,“你这一层,谁都想吃。
你要是放出去风声,中间那几家都能来插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