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准话。”
“我什么时候给你准话,你不用等。”
我说,“你先替我问问你那个跑量的,年底之前他们还要不要收。”
挂了电话,我在本子上写了两行:今天两万六千五,位置好两万七。
写完我把笔放下。
我这人做买卖不拖,可今天这两个数写下去,我心里那件事算是开始了。
下午一点多,晓萌跟着叶柔出了门。
叶柔今天休班。
她自己来敲我的门,说带孩子去认认门——这句话出口的那一下,手里拎着那个保温杯,身上换了件干净的外套。
她没让我跟着去,我也没跟。
她们坐17路走的,两站地。
四点多她们才回来。
晓萌一进门就坐在我沙发的角上,一口气把她听到的都倒出来。
“叶柔姐带我去市医院了。”
她说,“她带我进了住院部六楼,那个科在走廊最里头,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你见到人了?”
“见着了。”
她说,“老师傅姓陈,五十九,头上戴个老花镜,她那会儿正在治疗室点东西。”
“她跟你说什么。”
“她问我是哪个学校的。”
晓萌说,“叶柔姐在旁边替我答了。
陈老师就问我三门药理的分数,我把分数报了;她又问我有没有扎过针,我说我在学校练过,真人没扎过。
她说不行,真人没扎过你得先跟班。”
“然后呢?”
“然后她跟叶柔姐说了两句我没听懂的话。”
晓萌说,“她说明年那一批要看学校那个名单,名单排在前头她才肯要。
她还说让我先把材料准备好——身份证、成绩单、体检表,还要一张学校的证明。”
她把这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报给我,报完自己又重复了一遍:身份证、成绩单、体检表、学校证明。
“我怕我记漏了。”
她说,“你算算,我刚才在楼道里把这四样在心里念了多少遍。”
“她让我下礼拜三之前先把这个准备好。”
她说,“她说她手里那个带教的位置最多留到月底。”
她话到这儿停了停。
“哥。”
她说,“这事我能不能跟叶柔姐说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