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萌一下站直了。
“是。”
“哪个学校的。”
“卫校。”
“第几年。”
“二年级。”
老太太把病历本夹到腋下,从老花镜上头看她。
“氨溴索是干什么的。”
“化痰的。”
晓萌说,“盐酸氨溴索,祛痰止咳,慢性支气管炎那种痰多的用得最多。”
“谁教你念这个。”
“我自己背的。”
她说,“上回我念错了,叶柔姐给我纠的。”
老太太没说话。
她把病历本从腋下抽出来,翻了两页,又合上。
“名单上你排第几,我不管,那是学校的事。”
她说,“我这儿看的是人站不站得住。
我们科四十张床,一天进出十几号人。
护士站那两张椅子你坐过没有,你自己清楚。”
“我没坐过。”
晓萌说。
“下礼拜六上午七点四十,六楼护士站找我。”
老太太说,“别穿裙子,别穿凉鞋。
跟一个月,礼拜六日来。
跟完了,你的事你再说。”
“好。”
晓萌说。
这个字她说得挺响,说完自己捂了一下嘴。
她把手伸进书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把那一行记下来;她写字的时候手还有点抖,写了两回才把“七点四十”
写清楚。
她写完抬头,老太太已经走出去几步了。
“老师。”
她喊了一声,“你怎么称呼。”
“陈。
叫陈老师就行。”
她走了。
走到拐角她回头看了晓萌一眼,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