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6,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是温宁。
“今天真谢谢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手指头在屏幕上敲:“不用谢,租金里含的。”
发出去以后我自己先笑了。
她那头一直没动静,我等到十一点多,对话框里还是我一个人。
她没回。
第二天,我在网上把电池买了,同城当天到。
傍晚我拿着电池上楼,站在602门口,抬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也说不清我那时候在怕什么,最后我拿着电池回了屋,想着晚上再说。
晚上20:40,我家的门响了。
敲得很轻,三下,停一下,又两下——跟上次叫我修地漏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一开门,温宁端着一个搪瓷碗站在那儿,碗里是绿豆汤,还冒着气。
她说,天气热,清热去火,我煮多了,你喝点。
我心想,她怎么知道我最近火气大。
我说,进来坐。
她犹豫了一下,换了我门口的拖鞋进来,坐在沙发最边上。
我进厨房拿了两只碗,把汤倒开,一只推到她面前。
她说,那你陪我喝一碗。
她说陪就陪,也没跟我客气,端起碗来先吹了两口,喝的时候汤太烫,吸溜吸溜的,我也跟着吸溜吸溜。
两只碗在茶几上冒气,屋里本来就闷,喝完半碗,我额头上又出了一层汗,抬头一看,温宁鼻尖上也是亮晶晶一层。
我说,不是说清热去火吗,这汗怎么越出越多。
她噗地一声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口汤差点呛出来。
我去拿纸巾,抽了两张,伸手往她额头那边过去。
她没躲——她坐在沙发上,微微把脸抬起来,眼睛看着我,就那么坦然让我擦。
我隔着纸巾从她额头擦到鼻尖,再往下擦到脸颊边上,她的呼吸在我手底下一点点急促了起来,脸颊那一块慢慢烫了。
我心里知道,这是那道口子松开的时刻。
我把纸巾放下,手掌落在她腰上。
她那件T恤很薄,洗多了的那种软棉,隔着一层布我能摸到她腰上的骨头和那点热,腰侧有一小块软肉,我手指一收,那小块软肉就被我捏在手里。
温宁呼吸彻底乱了,她端着碗的那只手在抖,绿豆汤晃出来一点,滴在碗沿上。
我手掌贴着她往下滑,滑到家居短裤的边上,手指伸进去半个,碰到了她的皮肤。
她整个人绷住了。
她放下碗,一只手按住我的手,按得很紧。
按了三秒,那只手开始抖,抖得没劲了。
然后她自己站起来,退开两步,一直退到我餐桌边上,一只手撑着桌沿,把桌上那几张没扔的快递单碰得滑出去两张。
她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