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为什么不行。
她说:“那天……不能再有第二回了。”
我往前走了半步。
她立刻又往后靠了半步,后背抵着桌沿,眼睛一下就红了,声音也软了。
“储澈,我求你了。”
她说,“宋哲对我真的不差。”
她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了,也不看我。
她把碗端起来,碗里还剩小半碗,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换得很急,一只拖鞋差点没穿上。
出门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转过去,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门关上,我坐回沙发上,手心里还留着她腰上那点温度。
门锁记录里,23:00多那条通知一直没亮。
我洗完澡,客厅灯都没开,坐在沙发上等到23:20。
隔壁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床垫的声音,很闷,一下,停几秒,又一下,节奏很慢,跟两个人在一起时那种完全不一样。
然后是她压着的气音,从鼻子里出来,短,往上挑,跟我在这道墙这边听过的两次都不一样——那两次有个宋哲,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
中间停过一次,隔了大概一分钟,我听见她翻身,床垫跟着响,再然后是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的轻响。
接着又重新开始。
这一次比刚才快,快到最后那一声气音拖长了,尾音断了,剩下很长很长的安静。
安静里我能听见她一口一口把气喘匀。
我全程贴在墙边,一只手撑着墙面。
我这半个月硬过很多次,都是想她的时候。
可这一次我硬着,不敢过去,说不好宋哲什么时间回来。
脑子里也想起她那句:以后不要了。
她自己没做到。
第二天早上08:07,我拿着新电池上楼,宋哲正站在门口穿鞋。
温宁看见我,脸一红,低头进了厨房。
宋哲看见我,笑得很热情,往这边走了两步,先递了一根烟过来。
他说,哥,来得正好。
他一边低头点烟一边说,下周单位派他去外地,周二走,周四回,三天。
他说,家里就温宁一个人,她在这边什么都不会弄,你有事多搭把手啊。
我捏着那根没点的烟,说,行。
宋哲说,那我走了啊哥。
他下了楼,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走。
我站在602门口,数了一遍:周二,周三,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