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问你的钱哪儿来的,我也不问你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她说,“就这一句,你以后要是让这栋楼再进来一次警察,我第一个被带走。”
她说完就站起来回604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
下午四点多,晓萌下班回来,我从鞋柜上把那一百二拿下来,敲了602的门。
她刚泡上脚,坐在客厅里,只有她自己在家。
见我进来还愣了一下,赶紧把脚从盆里拿出来,踩在拖鞋上。
“哥?”
“钱是你的。”
我把那捆钱放在桌上,“欠条我这儿有,按月还就行。
你自己挣的钱先管住你自己,吃饭、穿衣、坐车。”
她盯着那笔钱看了两秒,点头收下了。
我又把抽屉里那张纸拿出来,在她面前摊开。
她眼睛一下抬起来。
“他写的那张?”
我从茶几上拿过打火机,把那张纸点着了。
铅笔字在火里先卷起来,然后黑掉,最后那一块黑灰落在烟灰缸里。
“这事翻过去了。”
我说,“他要是再写,你拿给我。”
她看着那点灰,睫毛动了一下。
“哥,”
她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
我说,“错不在你这儿。”
我在对面坐下,把话说开了。
“超市那个活不是长久的事。”
我说,“你十八岁,光靠站货架,一年两年过去还是这一百二。
你想想你自己想干什么——理发店、美容店那种地方招学徒,管吃不管钱,学两年能自己上手;或者你考个证,超市后面的收银、门店的库管,都比理货稳。”
“我没什么本事。”
“本事是学的。”
我说,“你要是真想学,我帮你问问。
小区门口那个快递驿站老板前两天还跟我打招呼,招人;物业老秦那里也有活。”
她低着头,把那捆钱在手里翻了翻。
“哥,”
她说,“你为什么帮我。”
“你上回没去城东那个地方。”
我说,“你欠我的钱在按月份还。”
她笑了一下,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