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楼里就三户。
602是一对母子,租了两个多月了;我住604;房东住603。
这层没什么人。”
老的那个“嗯”
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把手心在裤子上抹了一下,又跟我握了手。
“打扰了。”
他说,“要是这两天想起什么来,打这个电话。”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号码。
“行。”
他们往门口走,走到玄关那儿,老的那个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小储,”
他说,“这个人我们要找到。
找到了也没别的事,就是问几句话。”
“明白。”
“还有,”
他说,“你这三套房的租客登记,回头让物业那边补一份给我。”
老秦在楼梯口应了一声。
人走了。
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人是我推的,那一下磕在他后脑上,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声闷响。
现场是沈瑶收拾的:塑带、警官证、相机卡、茶几、门把手上的指纹,还有那只空酒瓶摆回他脚边。
这一层楼,除了那两个人已经回了老家,剩下的证据全在我这台手机上——门锁后台里六百多条记录。
)
中午沈瑶过来了一趟,把早上那件制服换成了T恤。
她进门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先把茶几上那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
“周文明。”
她说,“专案组的,我见过他。
他手上那个案子,前两个月我们那边配合过。”
“他们会不会找你。”
“我已经把我该说的说了。”
她说,“我做过笔录,材料在所里,他要是调得出来就调。”
她坐在沙发上,两条腿蜷起来,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储澈,许清走的时候,你是不是给她钱。”
我没答。
“十二万。”
她说,“你取现金那天我看见了,你在银行门口那个袋子。”
她抬起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