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十号那天以后,他们上来过没有。”
她说的是收房的事情。
“没上来。”
我说,“今天小王打了个电话,说楼下二单元那家前天签了,一平两万六千二。
那家公司的人前天还去店里坐了一刻钟,问还有几家没签。”
“他问的是几家。”
她说。
“嗯。”
“那他现在做的这件事,就是让别人替他把话带到你耳朵里。”
她说,“他不会再来敲你的门了,他会等你自己去问他。”
“我不去问他。”
“那就等公告。”
她说,“你上回划的那条线是对的。
你别动。”
“我这人做事,本来就不动。”
“我知道。”
她说,“所以我今天才敢跟你说这几句。”
她说完把风衣的领子往上立了一点。
我把暖风往上调了一档。
“你那边的工作呢?”
我问。
“我给自己批了一个礼拜。”
她说,“这个礼拜我不去公司,简历我在家里看。”
“你看得下去。”
“看不下去也得看。”
她说,“下礼拜一早上有一个面试,我视频。
人家的日子我不能耽误。”
到楼下是一点零几分。
楼道里黑,声控灯一层一层亮。
四楼那盏还是不听话,亮起来要闪两下才稳住。
箱子她本来要自己拎,我拿了。
她在前面走,走到三楼半回头看了一次,什么也没说。
到六楼,她从风衣兜里把手伸出来,抬手按了一下锁。
锁上那圈灯亮了一下又灭。
她把手收回来在风衣上搓了搓,又伸过去按了一回,门开了。
“手凉。”
我说。
“那边零上六度。”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