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箱子推进去,靠在门里那面墙边。
“你等我一下。”
她说。
“我也有东西给你。”
我说,“你等我一下。”
两个人都站在那儿。
声控灯灭了,我跺了一下脚,灯又亮。
我先动的。
我回屋开抽屉——抽屉里就三样东西:那把旧钥匙,那把一次没使过的备用钥匙,还有她交给我那个牛皮纸袋。
我把袋子拿出来,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两只手端着走出来。
她还站在门口,风衣没脱。
“袋子。”
我说。
她接过去,头一下没拿稳,用了两只手。
她捏了捏封口,上头那两道胶带还是原样,边折进去压的那一道也在。
“你没动。”
“当然不能动。”
“我知道你不会动。”
“你那把钥匙在我抽屉里。”
“水不烫。”
我说。
她两只手捧着那杯水,喝了一口,捧着没放下。
然后她站在门里说了一句话。
“他不回来了。”
她说得很平,跟刚才说下雨一样。
说完她停了两秒。
“我今天不想说这个。”
我没劝她,也没问她那边是怎么回事。
“你那盆花我浇了三回。”
我说,“土干了才浇,托盘里的水倒了。”
她点了一下头。
“我在那边待了两个白天。”
她说,“头一天他在开会。
第二天他把话跟我说完了。”
“他说他那边的合同又续了两年。
我问他,那你还回不回来。
他说——”
她停在这儿,把杯子放在鞋柜上摆平,摆得很正。
“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