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救我一命,我怎么报答?”
“以身相许呗。”
她“噗”
地笑了一声,笑得针管都抖。
她笑完自己愣了半秒,转过脸去看那个吊瓶,耳朵根先红了。
“你别瞎说。”
她说。
“你先问的。”
“我那是说着玩。”
她说,“我话多,一张嘴就没边。”
她看了一会儿吊瓶,又把脸转回来,两只眼睛看着我,眼睛底下那点红是烧出来的,人却有点绷。
“我敢许。”
她说,“你敢要么?”
她那句说得挺小,说完嘴唇抿了一下。
我看了她两秒,没往下接。
我把她那只手从扶手上拿下来,放到她腿上,别压着针。
“你先把这瓶挂完。”
我说。
“你看。”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你不敢。”
“我可没说不敢。”
“那就先挂着。”
她说,“我这会儿头晕,不想。”
她说完就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过一会儿又睁开。
“哥。”
“嗯?”
“我这话你别记住。”
“我记得我自己的事。”
“你呀。”
她说,“你最烦的就是你什么都不说。”
夜里两点多她的烧退到三十七度九。
四点多那瓶挂完,大夫说可以回去,开了三天的药,让她后天来复诊。
我去交钱、拿药,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自己把针眼那块按着,正跟小护士交代什么。
“你回去要多喝水。”
小护士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