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进小区的时候她说了一句。
“你那盆花浇得怎么样?”
“活得好好的。”
“我去看一眼。”
她上楼先看那盆花。
她蹲在阳台门口,两只手摸了摸土面,又搬了一下盆,看托盘里有没有积水。
看完她站起来,什么也没说,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
“它这半个月长了两片新叶。”
她说,“你浇得比我勤。”
“隔三四天半杯。”
“我知道你会照做。”
她说,“我下礼拜要去公司报到,培训那摊正式交给我。”
“你跑得过来吗?”
“跑得过来。”
她说,“我这一趟出去半个月,回来才知道我能跑。
以前我以为我离不开那间办公室。”
十一点多晓萌回来了。
她背着那个帆布包,手里一袋栗子,进门第一句话问今天吃什么。
下午两点多,陶佳下楼去了小馆子一趟。
她今天穿着那件白衬衫,头发扎得紧,一根碎发都没有。
她在馆子里待了十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定金收据。
“定金两百。”
她说,“老板娘说五个人四百八的标准,吃完再结。”
“你自己去的。”
“我自己去。”
她说,“我说我请,我就得自己张罗。”
三点多,叶柔端着一个玻璃盆下来,盆里是她拌的凉菜:木耳、黄瓜、花生米,上头浇了一勺她自己炸的辣椒油。
盆上头还盖着一块干净的湿布,她说这样不带灰。
“你自己拌的。”
“我们科里聚餐都是我拌。”
她说,“我们科有个规矩,谁带的菜谁负责,我带的菜从来没人拉肚子。”
“你拿什么洗的木耳。”
“开水泡了三遍。”
她说,“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在家做饭,菜叶子我都要过三遍水。
不是我矫情,我是在科里看多了。”
六点钟,五个人到了楼下那家小馆子。
老板娘给我们留的是靠里那张圆桌,一张桌五个人坐得松快。
菜是陶佳点的,她拿着菜单一样一样报: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清蒸鱼、一个豆腐、两个青菜、一个汤,报完把菜单合上。
我坐在那儿,眼睛不敢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