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二岁住过那种一间屋隔成三间的地方。”
她说,“我要的不是地方。”
我没说话。
这些话我说不来,我说的都是能办的事。
“卖楼这件事,往后每一步我都跟你说。”
我说,“签之前我先跟这一层的人打招呼。”
“还有呢?”
“你那盆花。”
我说,“你别搬回去,放我这儿,我浇。”
她愣了两秒。
“这算什么。”
“这算我认下的活。”
我说。
她笑出声了,笑得胸口一抖一抖,笑完翻过身来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她头发还是潮的,那点凉气贴在我脖子上。
我说看着她的跳动的胸,说“你别抖,再抖我又饿了。”
林晚俏脸一红,捂着胸,打了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想起来一件事。
“明天你把那盆花挪到窗台里头一点。”
她说,“这几天风大。
三天半杯水,别多浇。”
“我记得。”
“我上回写的那张纸你怎么还没撕。”
“没撕。”
“你不撕,我下回还写。”
她说。
那天晚上她让我留下来了。
她说下雨天走那两步也湿,别走了。
礼拜一晚上十一点多,我手机在床头亮了一下。
是程雨。
只有一句话。
“哥,我明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