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吃那种东西。”
我最后退出来了,射在她小腹上。
她躺着没动,胸口一起一伏,过了会儿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抹了一下,把那点东西抹开,才起身去抽纸巾。
她抽了两张。
先给我擦,擦完又抽一张给自己。
“我们今天科的规矩我全守了。”
她说,“洗手、消毒、核对三遍。
我一件都没落下。”
“你今天话比我认识你以来加起来都多。”
“我今天高兴。”
她说,“我高兴的时候话才多。”
她穿衣服。
她穿得很慢,一件一件往回穿;穿完她把那两个杯子里的水倒掉,杯子扣在架子上,毛巾叠成四折搭在门后,最后把窗户那一缝关到只剩一条线。
“你那个次卧我上午给你开过窗了。”
她说,“我一天开两次,通风。”
“好。”
“哥。”
她走到门口回头,“我今天说的话,你别记住。”
“记哪句。”
“你记我今天说的第一句。”
她说,“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她走了。
晚上快十点,我手机响了。
是恒昌那位经理。
“哥。”
他口气比上一回松,“我们这边过了个会。
你那层三户,我按两万六千五给你报上来。”
“什么时候签。”
“年后我们动,年前你要是想签也行。”
他说,“年前签的,我们这边能给到这个数,往后就看上面给的政策了。”
“我记下了。”
“哥,我不催你。”
他说,“我这边也有日子。
你什么时候想谈,你打这个号。”
挂了电话,我把本子摊开,在恒昌那一行底下又写了一行字:两万六千五,年前可签,年后不一定。
写完我把本子合上,压在抽屉里那三样东西上头。
这是我头一回把一家的话写成一个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