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你腰是塌的。”
(我刚才蹲在那儿拧水管,蹲了七八分钟。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
我坐在垫子上,她把两块砖挪过来,让我躺下去。
“腿放松。”
她说,“你把腿交给我,别自己使劲。”
她两只手托住我一条腿的小腿肚,往上抬;抬到我的后腿筋开始拉的时候,她停住,用另一只手在我膝盖后侧压了一下。
“这儿紧。”
她说,“你平时坐着的时间太多了。”
她说话是短短的指令:吸气、别绷、松、再往上一点。
她的手掌很热,隔着我那条裤子也感觉得到温度;她的那条胳膊上有很清楚的肌肉线,手上一使劲,小臂那道筋就显出来。
她的手一寸一寸往下压,我的腿被她推到快贴着身子的时候,她整个人半跪在我旁边,胸口离我很近,运动背心的领口往下松开一寸,里面有一层汗,让那层皮肤在傍晚的光底下发亮。
(她身上没有香水味,就是汗味,还有垫子上那种塑胶味。
她离得近的时候,我闻到的就是这个。
)
我把呼吸调匀,她那两下按得我后腰发麻。
她松手的时候我一直没动。
“行了。”
她说。
她站起来,往垫子中间走了两步,背对着我。
“你看一个东西。”
她把两只手举起来,往身后翻,做一个后弯:胸往上顶,腰往后折,头往后仰,两只手在落地之前,她忽然停住。
“你扶我一下腰。”
她说,“我这儿刚上。”
我走过去,一只手贴在她后腰上。
(她后腰那一片很薄,一层皮底下全是横着的肌肉,一条一条的。
我一按,那层肌肉就动一下。
)
她把手往下落,整个人往下折下去,折成一个半圆;我托住她腰的时候,她的呼吸还在数拍子,一二三,慢慢回来。
她直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跟那天晚上一样——她只是看见了,就看见。
她的胸口还有一点起伏;她的额角出汗了,有一缕头发被汗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