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被齐齐割断。
萧楹神情似哭似笑:“好,好得很,我为她受了这么多苦,她三言两语就将我踹了,难道她比我还金贵吗?我真是错看了她!”
梁静德:“殿下能想通就好,赶快顺从陛下的意思,与刘次辅的孙女订婚罢。”
萧楹却说:“眼下我已不在乎这个女人的死活,他要杀要留都与我无关,那就更别想摆布我了。”
梁静德:“这……”
萧楹拾起那枚良王妃玉玺,随意抛掷把玩,冷冷对梁静德道:“你去告诉他,他要杀我容易,赐一杯鸩酒而已,儿臣莫敢不从。
但是想摆布我,今日让我娶刘氏女,明日让我与太子手足相残,做满足他喜恶的傀儡,休想。”
皇帝将他急召回京,先是劈头盖脸骂他一通,问他为什么要为太子隐罪。
萧楹这才明白,原来皇帝早就知道太子想杀他,非但不阻止调停,还在幕后压力太子,欲将他逼上绝境、拿捏他的罪行,从而借机易储。
皇帝骂他妇人之仁:“只要你将他杀弟的罪证呈上,太子之位明天就是你的,我萧氏的皇位,岂能落入没有血缘的外姓人手里!”
萧楹只觉得心冷,那是他的亲哥哥啊,他就算不能救,也不能持刀杀他。
皇帝病后日渐癫狂,不仅想杀太子,还想杀他的心上人,好像他们这几个儿子,除了血脉,其他一文不值。
待梁静德走后,萧楹静坐着思索对策,天黑时,听见外头传来几声布谷鸟叫。
他睁眼起身,推开窗户,看见倒吊在梁上的周孚。
萧楹问:“她还好吗?”
周孚答:“没挨打没挨饿,比殿下你的情况好多了。”
萧楹松了口气:“那就好,只是宫里这个局势,我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她,只盼着……”
盼着早日风平浪静,与她相见,盼着她不会怨他。
周孚说:“虽然陛下夺走了稽查司,但有些信得过的人,还是愿意为殿下效命的。”
萧楹想了想说:“宫里朝堂这些事,眼下不要掺和,以静守为要,不过另一件事确实需要你帮忙,我之前说要找些怀孕待产的女死囚,找好了以后运到济州府去,就安排在孟家隔壁的院子里。”
第57章灵绮:嗟来之食。
薛灵绮这封信有几百字,窈贞如今能认得七八成,读懂了大概的意思。
她心里窜起怒火,真想跑到韩家去讨个公道,劝了自己半天才冷静,等孟致来时,故意将这封信拿给他。
“薛娘子托人捎给我一封信,我不识字,你能帮我读一遍吗?”
她难得有求,孟致自然说好。
薛灵绮在信里说,她如今寄居在京城贺家,她婆母的堂妹小张氏,是贺家二房老爷的填房。
“我带五百两银票投奔小张氏,起初,小张氏盛情待我,食珍馐住画栋,常延大夫看问。
但好日子只过了半个月,我那天杀的婆母写信来,说我腹中怀的是与家仆私通的孽种,小张氏当场翻脸,将我锁进了柴房。”
韩家这桩公案是孟致断的,他语顿抬头看窈贞,见她双目含怒,冷冷望着他。
孟致说:“我知道你同她关系好,可是国法家规,私通乃是重罪,乱人血脉,更是重上加重,我无法为她通融。”
窈贞嗤了一声:“继续读吧。”
“我嚷着要见官,小张氏不许,我想回韩家对峙,小张氏不让,只强行关锁我。
依我看,是姓韩的另有了新欢,故意要弄死我与腹中胎儿。
我不甘心,放火烧了柴房,惊动了贺小将军。”
“小将军是长房独子,听说很有本事,小张氏也怕他。
他倒勉强算个人,叫小张氏不许再锁着我,仔细照顾我生下孩子,再将我送回韩家。
所以我眼下仍住在贺家,每日与小张氏对骂,赢多输少。
待我生完孩子,必要回去打死姓韩的,届时再与你相聚。”
孟致读完了信,略蹙眉道:“听她的意思,倒像是受了冤枉。”
窈贞:“绮娘离开之前来找过我,说她孝中怀孕,怕影响夫君前程,才远避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