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答:“是。”
“如今也是真心喜欢周孚?”
“是。”
萧楹垂目沉吟了片刻,忽然问周孚:“你怎么让她变心的?起来回话。”
周演:“殿下?!”
萧楹:“哦,你也起来吧。”
周演不肯起,被师父周鹤举在屁股上踹了一脚,拎着后领提起来了。
周孚拍拍身上的土,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眼馋……啊不,喜欢隽娘很久了,我师弟是头只会拱菜不会养菜的猪,所以首先呢,就是要让隽娘意识到师弟并非良人。”
周演恨声:“我钱和人都给她,怎么就不算良人了?”
隽娘小声插话道:“我不图你的钱,也不是只想跟你睡觉,幸好孚郎点醒我,我才意识到你把我当姘头。”
“我——”
周演想解释,萧楹抬手止住了他。
然后对周孚:“你继续说……来人,给她赐座。”
周孚心安理得在圈椅里坐下,继续分享自己的撬墙心得:“然后,发现她真正喜爱的、想要的东西,对她好。
隽娘是永安楼的琴师,为了欣赏她的琴乐,我特意拜宫里琴待诏为师,花重金请他为隽娘指点。
隽娘喜欢游逛,我就带她去野塘划船采莲子,晚上去泗水街吃小食,要不是今天这一茬,我本打算带隽娘出京去玩。”
“还有,姑娘都喜欢干净俊俏的郎君,我每次见隽娘之前都会沐浴更衣焚香打扮,不像我师弟,刚杀完人一身血也想凑上去讨吻。
床榻之间么,也有讲究,不能只顾着自己得意横冲直撞,一定要先伺候隽娘高兴。”
她是个混不吝,什么都敢往外说,说得兴起,一时有些口干。
萧楹:“给她赐茶。”
缇卫搬来小茶桌,捧上一盏茶,还有一碟子茶点。
周孚又吃又喝,继续散布她的歪理:“追女人,最忌讳自作多情,你自以为对人家好,人家未必领情,一定要先问清楚想明白,她想要什么。
对强势的女子,要懂得伏低做小,对性格温弱的女子,手段强势些也无妨。”
萧楹听得频频点头。
事到如今,周演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这会儿他顾不上自己和周孚的烂账了,只差以头抢地高呼道:“这都是谗言!
谗言!
殿下你不要再听了啊啊啊啊啊啊!”
……
萧楹这趟回京,本没打算再回济州府,要远离了那个伤心地。
可是情丝缠人,离得越远反而拘束越烈,更何况近日他所见所闻,反教他越来越想开了,坚定了一个从前绝不敢想的主意。
这天皇帝宣召他,问他对内阁次辅刘延年怎么看。
萧楹说:“为人老谋善断,门生故交遍布,倒韩世锦者必此人也。”
皇帝点点头说:“刘延年有个待字闺中的嫡亲孙女,你娶不娶?你母亲召见过,说品貌不俗。”
萧楹:“不娶。”
皇帝:“这么果断,为何?你不眼馋刘延年?”
萧楹:“我回京不是为了配种,再说了,眼馋刘延年就娶刘延年啊,娶他孙女还隔一层,不划算。”
皇帝一手抓起砚台,朝他招手:“你过来些,再说一遍。”
萧楹躬身后退一步:“儿臣不日就动身回济州府,刘延年的昔年好友程清徽,他最得意的学生孟致在济州府,比起刘延年,儿臣更中意他。”
皇帝将信将疑:“怎么,他家有待嫁的闺女?你想与此人结姻?”
“嗯……大差不差,”